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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七神神叨叨的樣子，讓葉蘅有些好笑。他的神色分外柔和，也不答什麼，隻等梅子七往下接。梅子七在他對面坐下，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氣。然後，雙手托着下巴，眉毛一揚，抿唇而笑。這個動作維持了片刻後，他換上了嚴肅的表情，道：&ldo;若我師姐這個動作，那就是說&lso;待本姑娘耍他玩玩！&rso;。&rdo;梅子七學得造作，卻也有幾分相似。葉蘅聯想起往日種種，竟都應驗，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梅子七截住他的表情，撫掌道：&ldo;對吧對吧！還有呢！&rdo;他正正身子，含笑望着葉蘅，一邊繞着一縷發絲，一邊輕輕咬了咬下唇。他做完動作，解釋道，&ldo;這就是說&lso;本姑娘要你好看！&rso;。&rdo;葉蘅輕笑着，點了點頭。梅子七見葉蘅回應，愈發起勁起來。他站起身來，手舞足蹈道：&ldo;最後一個最厲害啦！&rdo;他背一挺，頭一揚，斜觑着葉蘅，冷笑。&ldo;這個就是&lso;你死定了！&rso;。&rdo;梅子七語帶沉重，認真解釋。葉蘅聽罷，也無評價，隻是含笑。一套演完，梅子七重又坐了回去，笑道：&ldo;要我說呀，見到我師姐第一個表情的時候，就該撒丫子趕緊跑，否則準要倒黴。&rdo;他略頓了頓，&ldo;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興許你運氣好也說不定……&rdo;葉蘅聽到這裡，笑容漸漸斂去。若說他最缺的東西，隻怕就是&ldo;運氣&rdo;了。梅子七望着他，收起了玩笑之心，認真道：&ldo;葉大哥，我不知道你的來曆，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跟我師姐走在一起的。昨夜看你的武功路數，也不似名門正派。但你不是壞人，對吧？&rdo;這個問題，葉蘅答不上來。梅子七也未追問，隻道：&ldo;師姐做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可為他人報仇，究竟意義何在？若要伸冤，自有律法可依。罔顧這些，隻圖一個血債血償，也算不得正義。何況那些冤案經年累月，還不知怎麼盤根錯節，想必有不少無辜之人牽扯其中，我師姐未必會放過。這般作為，與那些惡人有何差别？&rdo;這番話說得老成，全不似出自稚童之口。葉蘅不知他為何要說這些，卻被那話裡的嚴正剛直觸動了心事。他早已知道，手刃仇人亦是枉然。而為此所招緻的殺孽，早已讓他淪為惡人，再無緣這世間美好。這些年來，他不去想、不去憶，任憑自己忘記對錯善惡，可即便如此，他也未曾獲得片刻安甯……若他沒有複仇，會是如何？興許同父親一樣，策馬疆場，安邦定國。又或者，讀書為官，勤政為民……若這些都是奢望，那麼能否如同殷怡晴所說的那般，乏善可陳地過完一生呢？他想到這裡時，竟是畏怯。這種種&ldo;若是&rdo;，何其卑劣，又何其可怖。隻怕他再多想一分，便永沉于悔恨。梅子七見葉蘅如此神色，要出口的話略微猶豫了一下。但遲疑之後，他還是開了口，道：&ldo;師姐所為，師尊也曾訓誡多次，說&lso;過猶不及，适可而止&rso;，但師姐卻依舊我行我素。我身為師弟，也不好說她。所以想請葉大哥幫忙，多少勸着她些。&rdo;這個請求，讓葉蘅有些無奈。他搖了搖頭，道：&ldo;我勸不了她。&rdo;梅子七道：&ldo;那也未必啊。你的話，她興許會聽呢。&rdo;葉蘅不知他為何有這樣的判斷，一時沒了言語。梅子七歎口氣，又道：&ldo;葉大哥你也看到了，我師姐是無情無義的性子，手段又辛辣狠毒。一直以來，她都是獨來獨往，縱有随從，也多半是要挾、雇傭之類。先前我說你們認識的不久，其實也不太對。在她身旁這些時日的，隻怕隻有你一個，或許她真的把你當作朋友，又或是……呃，總之，你不同于旁人就是。&rdo;他頓了頓，又道，&ldo;昨夜之事，她已揪住了孟覺生的把柄，隻怕這幾日就會正面交鋒。我年紀還小，她顧忌我的安危，大概很快就會送我回去。到時候，她的身邊就隻有你了。請你好好看着她，别讓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rdo;葉蘅聽他言辭懇切，又是一心為殷怡晴好，隻得點頭答應下來。梅子七見他點頭，一下子笑開了，&ldo;多謝葉大哥！&rdo;梅子七話音未落，殷怡晴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接道：&ldo;這是在謝什麼呀？&rdo;眼見殷怡晴走進來，梅子七沖葉蘅使個眼色，岔了話題，道：&ldo;葉大哥答應教我幾招功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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