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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藍：“？？？”

“您的意思是……”

“養面首！”安王妃斬釘截鐵。

您是不是忘了前頭我剛說要當情聖紀念亡妻呢。

安王妃知道紅藍所想，戳一下紅藍的抹額，感覺手感不好，給她解開了重新再戳戳額頭：“保保，你聰慧歸聰慧，有些事情卻轉不過彎來，我們是上位者，除了聽聖上的交代，其他人都沒資格讓我們給出證據，他們隻需要聽從我們給出的解釋，不論心裡低估真假，面上必須表現得是真的。哪怕我打算讓你用‘失去妻子性情大變從此沉迷男色’這種不太妥當的理由。而聖上，也不會硬逼着你續弦。”

指婚一次是好心，老是盯着侄兒房裡算什麼事。

“所以你若是覺得委屈，不得勁，養些面首就好，他們身家性命都捏在你手裡，不敢亂講，你注意着别讓自己懷上就行。”說到這兒，安王妃眉頭一皺，不滿道：“哎呀，怎麼女兒家就要這麼麻煩，男的養小妾就能盡興，女的養些面首還要注意着不讓自己懷上。”

安王妃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與世道相駁的想法，然而養了個需要一直女扮男裝的女兒後才漸漸有這樣的念頭。

——如果女的也可以決定自己懷不懷孕就好了，老是靠喝藥，對身體不好。

紅藍軟了神色，語氣溫和道：“我不要緊的，我對男女都沒有興趣。”

“奶奶，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是什麼事？”

“奶奶為何會決定讓我當男人呢？連老爺都不知道這事。”這個問題紅藍考慮了十來年，百思不得其解，安王妃完全沒必要這麼做啊，她就算是女子也沒甚妨礙，甚至于兩人成親時就做好可能不會有孩子的準備，也就與承爵無關。至于香火傳承，看安王妃答應讓她亡妻後終身不娶就可以看出來她對香火沒多大執念，否則該做的應該是讓她招婿才對。連擔心是有庶子礙眼都不成立，安王對安王妃是真愛，沒有貶義那種，府上至今隻有安王妃一個。

然而這一回，對紅藍一向是有求必應的安王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半吞半吐道：“保保，這個問題你不要問了，我不能告訴你，我隻能說，這事關你的性命。還有，本來你到及笄之年就可以恢複身份，我也準備壓着你老爺，不讓他給你請封世子，可惜聖上太好心，陰差陽錯造成了欺君之罪，隻能委屈你一直扮下去了。”

紅藍道：“沒事，我并沒有覺得委屈，男子行事更方便。”這是這個時代造就的悲劇，女子遭受的束縛本身就比男子的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所有人都把她當男性，反而方便了她。

就是安王妃說的事關她性命這一點……

紅藍決定讓系統查一下，哦，不是，應該是讓備用系統查一下，系統的另一個擁有者那邊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系統急着去處理，就給她啟用了備用系統，因為這一次離開的時間比較長。

備用系統沒有系統那麼智能，系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會主動跟她說，備用系統卻需要她自己來詢問。

［系統，給我查一下關于我為什麼需要女扮男裝的緣由。］

［滋滋，收到。］

然後備用系統一查，就沒有回應了。

紅藍：？？？

［宿主，我這次離開會給你啟用備用系統，不過這個系統有點不太靈光，比較死闆，很可能會用它自己的邏輯來判斷某些事情該怎麼做，你……多擔待Orz］紅藍回憶起系統離開前對她說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這備用系統，不會是個坑吧？

備用系統的邏輯到底推斷出來了什麼？他為何會突然不見蹤影？紅藍的性命倒底牽扯到什麼？敬請關注……

咳，串台了。

備用系統一時間指望不上，紅藍完全不覺得緊張，不是她自大，這一個世界能對她産生威脅的還沒誕生呢，她想尋根問底，歸根結底是不想安王妃出事，比如被騙了，或者有人拿她來威脅她之類的事情。

*

現在是桃綻的春季，南郊圍獵需要到秋季，滿打滿算還有三四個月，紅藍去馬廄裡逛了一圈後，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總感覺都不如自己的大白馬逾輝耀好看。

紅藍托言去郊外踏青，回來時就牽回了之前放在系統馬廄裡的逾輝耀。

“好馬！”安王路過馬廄，看到裡面的大白馬時贊賞之色溢于言表，他戎馬一生，接觸過的良馬劣馬不勝其數，培養了一副相馬的本領，“毛色炳耀，眼神清亮，口齒輕嫩，尾似流星，臀肥腿健，骨細筋粗，蹄實肉厚，胸闊膝高。好馬！”

本以為他那坐騎驚帆已是上等好馬，現在才知，何謂天外有天。就是不知跑起來如何，是否比他的驚帆“馳驟烈風舉帆之疾”還要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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