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歎了口氣,較場口站到了,林澤帶唯唯下車,兩人沿着車站的路去申通快遞分部。林澤先是打了個電話給分管這個區的快遞員,對方表示不記得有這個人了。他們便到分部去,林澤先是出示記者證,又給快遞員看謝晨風的身份證,整個快遞分部都吓了一跳,林澤忙解釋是私人問題。其中一個女孩好像有點印象,當時這個包裹是個高高瘦瘦,挺帥挺精神的男生帶着來親自運的。&ldo;那就對了。&rdo;林澤說:&ldo;沒有上門,自己到分部來郵寄。你們以前在這一帶住過麼?&rdo;唯唯說:&ldo;沒有,你覺得他會坐車到這邊,單獨運個包裹麼?&rdo;林澤說:&ldo;我覺得可能不會,再過去一段就是輕軌的終點站了,他白天出門都坐輕軌,所以應該不會特地搭公車來找個陌生的地方郵包裹。當然,隻是推測,咱們沿着這片走下去,問問看。&rdo;林澤拿着謝晨風的身份證,先是問沿街賣炒餅賣鍋盔賣茶葉蛋的,這裡人流量太大了,都不記得有謝晨風這個人。他又走到一家小型超市裡,問收銀員,收銀員說見過,也有印象。這就對了。林澤的心裡通通地跳,唯唯又問:&ldo;從哪個方向過來的?&rdo;經理過來,問:&ldo;你們找這個人做什麼?&rdo;林澤給他看記者證,說采訪,經理便不再攔阻他們。&ldo;對面吧,對面是個小區。&rdo;收銀員說。林澤問:&ldo;他平時都買什麼?&rdo;收銀員道:&ldo;這個哪裡記得,方便面吧。&rdo;唯唯點頭,兩人又從超市出來,林澤四處看了一眼,遠處是個高層小區,應該不在那裡,他拿着謝晨風的身份證邊問邊走,一路走進去,唯唯說:&ldo;他住在那裡,我的直覺。&rdo;林澤沿着唯唯指的看,看見一排在等拆遷的舊城區老樓。林澤:&ldo;嗯,他可能租不起高層小區,這種老多層是兩室兩廳的嗎?&rdo;唯唯茫然搖頭,林澤又說:&ldo;要麼找附近的房産中介問問?他可能不會和别人一起合租,因為平時要吃藥,起居飲食,很容易碰上麻煩……要麼是住單間,要麼是套房。或者是那種房東把一間房子隔出來,做成幾個獨立房間,配公共洗手間和廚房的。&rdo;唯唯拿着謝晨風的登記照又去問,多層樓房外面有個灰暗的小賣部,小賣部的老太婆在地上鋪了個席子曬花椒,一看就說見過,林澤一顆心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指指6号樓。唯唯道:&ldo;他還住這裡嗎?&rdo;&ldo;在撒。&rdo;老太婆說:&ldo;今天早上還出去了得。&rdo;林澤:&ldo;……&rdo;唯唯:&ldo;……&rdo;&ldo;怎麼辦。&rdo;唯唯說。林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又問:&ldo;幾樓?&rdo;老太婆道:&ldo;不曉得哦。&rdo;林澤沿着路走,外面是條馬路,樓下有賣報紙的,林澤朝看攤的大媽問道:&ldo;孃孃,附近有房子出租的嗎?幾個人合租的,隔成單間的那種。&rdo;大媽想了想,說:&ldo;可能是六樓,記不到了。&rdo;林澤問:&ldo;哪一戶?&rdo;大媽不太确定地指了指右邊。唯唯問:&ldo;在下面守他嗎?&rdo;林澤也有點難辦,想了一會,而後道:&ldo;待會見到他,你先躲我身後,你想叫他還錢是嗎?&rdo;唯唯說:&ldo;也不是,他沒錢就算了,我隻是有幾句話想說。&rdo;林澤道:&ldo;我也是有話想問他,在這裡等吧。&rdo;唯唯那模樣有點怕了,林澤見他想走,便說:&ldo;别怕,他如果還有點良心,就不會發狂咬我們的。&rdo;唯唯道:&ldo;我不是怕這個……他不會做這種事的,我很了解他,我是怕……&rdo;林澤歎了口氣,他知道唯唯在怕什麼。林澤買了兩瓶水回來,給唯唯一瓶,說:&ldo;你男朋友對你好嗎?&rdo;唯唯點了點頭,噙着淚沒吭聲,林澤又拍拍他肩膀,說:&ldo;要不你還是回去吧。&rdo;唯唯似乎鎮定了些,說:&ldo;沒事,我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我讓他回家去治病,他應該會聽我的。&rdo;林澤站在太陽下,看着自己的影子思考,汗水滴在地上,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他敏銳地擡起頭,看到不到三十米對面的馬路上,站着一個人,正在看他們。林澤馬上沖了出去,謝晨風拔腿就跑,跑出幾步,林澤沖出了馬路,謝晨風顧不得再跑,轉身大聲道:&ldo;小心!&rdo;馬路上的車猛按喇叭,林澤沖到一半,謝晨風朝他跑來,兩人險些都被路上的車撞上。林澤停下腳步,退了回去。謝晨風心驚膽戰,推着林澤回到小區所在的馬路一邊。剛走進小區,林澤便轉身一拳,幹淨利落地揍上謝晨風的臉。唯唯發出一聲大叫。謝晨風起身踉跄跑開,林澤躬身拾起扔在草地旁的掃帚,拆下掃帚頭,追了上去,一棍打在謝晨風脖頸上。那一下啪的一聲,把謝晨風的脖子抽出一道紅印。唯唯看得呆了,謝晨風不住躲讓,以兩手擋着頭,林澤又追上去,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謝晨風被踹得連滾帶爬地到處躲,林澤發了瘋一般,把謝晨風朝角落裡踹,謝晨風根本不敢還手,躲進單車棚裡,稀裡嘩啦地壓倒一大片自行車。&ldo;别打了!&rdo;唯唯說:&ldo;不要動手了!要流血的!&rdo;林澤竭力忍着淚,抓來什麼就朝謝晨風頭上砸,抓到一把鐵底的鏟子,照着謝晨風的腦袋一下砸去,發出悶響。唯唯吓得哭了,忙拉住林澤,謝晨風放開手,蜷在地上,任林澤毆打不作聲。&ldo;好了好了……&rdo;唯唯帶着哭腔說。謝晨風眼睛發紅,抽了幾下鼻子,艱難地起身,臉上,身上全是傷痕。還穿着那天林澤買給他的衣服。林澤抓着鏟子不住發抖,很想照他臉上再來一記狠的,但謝晨風已經流鼻血了,再這麼一下,鼻梁肯定要骨折。他知道謝晨風要真的動手,他和唯唯加一起都打不過他,隻是他不敢還手而已。這麼個打法已經驚動了小區裡的不少人,不上班的老頭老太遠遠站着看。唯唯遞給謝晨風一包紙巾,兩人的手指沒接觸,謝晨風拿了紙巾後,也不還他了,直接把剩下的揣進褲袋裡。唯唯又退開些許。他止住鼻血,林澤神情冷漠地提着鏟子去洗,又鏟了些土,把滴在地上的血迹蓋住了。&ldo;上來坐嗎。&rdo;謝晨風沙啞着嗓子說。林澤把鏟子扔回去,跟着謝晨風上樓,沉默得近乎可怕。謝晨風掏出鑰匙,上了六樓開門,唯唯躲在林澤身後,兩人跟着他進去。謝晨風租的房子和林澤猜的一樣,兩室兩廳,被隔成了四個單間,謝晨風住的是稍大的主卧,隔壁還有一對夫妻在摔東西大吵。林澤一聽到夫妻吵架的聲音就有點條件反射地發抖,小時候父母家暴給他帶來的印象太深刻了,以緻他仍下意識地想起了許多噩夢。謝晨風大聲吼了句:&ldo;不要吵了!煩不煩!不是隻有你們在住!&rdo;謝晨風吼人的時候比鄭傑還兇,那合租的夫妻顯然是有點怕他,安靜了些。謝晨風打開房間的門,單人床,床腳堆着成山的雜物,襪子東一隻,西一隻,整個房間裡彌漫着汗臭與腳臭味,桌上放着吃完沒洗的碗,碗裡泡着面。房間裡就沒個能下腳的地方,窗戶用報紙封了起來,陰暗的室内就像一個小囚室,桌上放着一瓶消毒水,隻用了一半。床頭櫃上放着林澤給他的比卡丘公仔,謝晨風掏出幾百塊錢買的新手機,扔在桌上。林澤看完房内,又出來轉了一圈,廚房的鐵鍋已經生鏽了,到處都蒙着一層油污,窗戶上全是灰蒙蒙的塵土。廁所裡髒得要死,便盆内滿是發黃的尿漬。&ldo;你還在報複嗎?&rdo;林澤站在門前說:&ldo;别再這樣,積點德吧。&rdo;&ldo;沒有了。&rdo;謝晨風說:&ldo;手機還給唯唯,我又沒有電腦,去哪勾人419?我這個月住完就走了,去廣州治病。&rdo;&ldo;之前害了幾個人?&rdo;林澤說。謝晨風答道:&ldo;沒有,就害了你一個,沒害成功。我遲早要死的,沒必要瞞你。&rdo;謝晨風把前事陸陸續續交代了,确診開始他确實存着報複社會的心态,但他約了幾次419,到要見面時始終沒敢下手,在見網友的地方徘徊良久,放了别人鴿子,回來以後把别人的qq拉黑了。如此數次,混圈找一夜情的人有幾個人都知道了他是鴿子王,不再搭理他。他便這麼一個人在這個小房間裡住了一年多,每天無所事事,靠一點微薄的招生提成過活,沒地方去,沒家人,沒愛人,沒工作,也不去找工作,直到在北城天街邂逅林澤,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心态,于是開始了。林澤知道唯唯直到現在才發現,謝晨風說的應該也是實話,又問:&ldo;你那兩次騙我說去招生的時候,在哪裡過的夜?沒和别的人上床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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