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看。”慕容逸無辜地攤了攤手。眼見二人全都不信,慕容逸方道:“好吧,我其實是想着莫兄一會兒還要我帶進來看你,索性便在路上等了他一會兒,順帶着看了一下。”未默一副被我猜中了的神氣樣。“那女子是誰啊?”暗香依依問道。“你姐姐姜菲。”慕容逸不急不緩地說出了一個讓暗看依依大吃一驚的名字。“那……他們……”暗香依依一時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夜色下,莫七落出現在了姜家,他跟随慕容逸要去内宅見暗香依依。明日便是她大婚之喜,他卻因身份所束不能出現在她婚禮上,隻能趁着今夜她尚在姜家向她道一聲祝福。正欲跟着慕容逸進内宅,他卻在路上無意中拾到一塊絲質手帕。絲帕平展地鋪在地上,其上青翠的竹葉顯示着主人的驕傲,他自地上拾起,自懷中掏出帶了許多年的那塊手帕,竟與地上的那塊一模一樣。這塊手帕是當初曾經救過他性命的女子所留,難道那個救了他的女子就在姜家?他正兀自怔愣,忽聽慕容逸喚他,正欲離去,便看到不遠處一個女子靜靜地望着他。或許暗香依依說得對,不應該再錯過,可姜菲仍然膽怯了。她自莫七落手中取過自己的手帕,輕輕道了聲謝,便轉身離去。忽聽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姜菲微微頓了下腳步,卻又發現沒了聲息,以為是自己幻聽,心中頓時怅然若失。終究是想他喚住自己的,終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灑脫,原來自己也如此脆弱,眼淚竟在這時不聽話地在眼眶裡打起了轉,卻在這時忽聽身後莫七落道:“原來是你。”她怔在當地,便聽到他的腳步聲一聲聲接近自己。她控制不住地開始渾身發抖,直到他來到自己面前。他似不知該如何開口,她卻已瀕臨崩潰的邊緣,輕聲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莫七落,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如果他心裡還有别人,那麼她可以等,如果他還沒能愛上自己,她依舊可以等,她有一生一世可以去等。直等到那麼一天,與他攜手同步,同看夏花冬雪,一起白發蒼蒼。慕容逸自懷裡掏出一物遞給暗香依依,對她道:“這是莫七落臨走前托我送給你的。”“大哥,他走了?”暗香依依望着莫七落所送的精緻匕首難掩失望,大哥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見上一面再走,便聽慕容逸道:“姜菲和他一起走了。”“他們一起走了?”暗香依依感到微微驚訝,未默同時驚道:“他們私奔了?”暗香依依聞言頓時微赧。慕容逸聞言,眨了眨眼道:“是啊,私奔了。”暗香依依完全沒想到大家閨秀的姐姐竟然可以為愛這麼大膽和無所顧忌。當晚,三人喝酒聊天。暗香依依隻喝了三杯酒,再不敢喝第四杯。未默卻和慕容逸你一杯我一杯,一杯接着一杯……隻喝酒,不說話。未默喝了很多酒,終于不支醉倒。慕容逸則醉眼朦胧地看向了她,一直看,一直看,看得她低下了頭去,低聲問:“你在看什麼?”他以手支額,燭光下,面若桃花,姿态風流。聞言,慕容逸微微笑了起來,轉頭看向窗外道:“時辰不早了,過不了多久,顧不迷就會騎着高頭大馬,擡着花轎來接你過門了。”他輕輕一笑,“從今往後,你便屬于他,真真正正名正言順地屬于他。”她不知該說什麼,明明是該高興的事,卻因從他口中說出,竟有種說不出的傷感凄涼。她擡頭看問他,他是前世的舒什蘭,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虧欠他很多,多到還不清。見她躲過自己的目光,再次垂頭不語,他笑了笑道:“依依,我為你盤發吧。”銅鏡裡,慕容逸站在她的身後,纖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一絲一縷,纏繞在他的指端。她問:“一直想問你,為何會盤女子的發譬?”他答:“我會的東西可多了,否則如何易容成他人呢?”“這麼說,你還曾易容過女子?”“目前還沒有,不過即便是要易容成女子,也難不住我。至少,绾出的發式便比你強上許多。”她笑了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便也不覺是被他揶揄了。火紅的燭光中,他低聲道:“這是我第三次為你绾發。還記得我第一次為你绾發的情景嗎?”她點了點頭,回憶道:“記得,當時我的衣服和發飾都是你親手幫我挑的。”當時他們身處小鎮,他又特别挑剔,挑剔到她哈欠連天險些睡着。想到這裡,她不由得輕笑起來。他似也想到了一處,亦微微笑了起來,可笑過之後,卻是更多的苦澀。那些過往,于她是喜悅的回憶,于他卻是錯失的悔恨。銅鏡中,他短暫的笑倒映在她的眼中。她随即斂去的笑他亦沒有放過,指尖微微一頓,幽幽道:“我說過嗎?你最适合紅色。”她搖了搖頭,道:“你雖未說過,可幫我買的衣服都是紅色。”他道:“因為穿紅色衣服的你最美。”她垂眸不語。他一絲一縷地绾起她的長發,好似那些曾經斑駁的記憶,倒映在銅鏡中,倒映在他眼中。殘留在心底,永遠也無法抹去。他低聲道:“依依,你會幸福,我知道。”此時此刻能得到他的祝福,幾乎是奢求。她紅了眼眶,不知該如何作答。良久,暗香依依方才哽咽着近乎哀求地道:“你也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纏繞着發絲的手突然頓住。她不敢去看銅鏡,隻因那裡會有他。直到身後傳來開門聲,她方才有膽量回頭去望。夜色蒼穹,隻剩下消失在門口的白衣掠影,酒醉的未默也已不見。而她的長發,隻盤起了一半。終于到了暗香依依出嫁這天。這天姜家上下忙得人仰馬翻。一方面是姜菲突然不見,隻留下一封書信,言明自此追随莫七落海角天涯,無怨無悔,而毅然離開了姜家。一方面是她出嫁的喜慶和熱鬧,賓客盈門,熱鬧非常,就連襄陽王這等富貴人物也送來了厚禮。祖母滿是皺紋的臉上溢滿紅光。她去拜别祖母時,祖母拉着她的手,褪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要給暗香依依戴上,原本還在極力婉拒的暗香依依忽聽祖母叨咕道:“我終于要見到姓顧那小子了,我一定安好好看看是什麼樣的小子,讓我家小素這麼喜歡,就連慕容那小子都瞧不上。”暗香依依一呆,祖母便順勢将一對镯子戴上了她手腕。祖母笑瞧着她手腕上的這一對玉镯,道:“唉,這還是祖母當年出嫁時,祖母的祖母給的,看看這玉,通透得好似有了靈性,它一定會保佑你與心愛之人幸福到老。”暗香依依頓時紅了眼眶,抱住了祖母軟而溫暖的身子。拜别了祖母和姜家各位長輩,按照姜家這邊的習俗,新娘子的腳是不能沾地的,顧不迷須入屋親自将她抱上停在大門口的轎子。顧不迷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出來,一路穩穩地走去,聽着四周各種嘈雜的人聲,她隻覺這一天,幸福滿滿。顧不迷将她放在喜轎中時,借機低聲問道:“方才笑什麼?”她立刻回答:“笑你笨手笨腳的呗。”喜帕遮住了視線,看不到他此刻的模樣,不過從喜帕底下她仍舊能看到他穿了一身大紅色。她從來沒見過顧不迷穿過除黑色、紫色之外的顔色,她好想偷看一眼,便在他正要轉身出轎時,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他微微一頓,便看到她掀開了喜帕一角,向他偷偷望來,四目相對,一時,她竟忘了自己的初衷本是要看他穿紅衣的模樣,而隻是望着他的目光,沉浸其中忘了其他。直到他轉身出了轎,她也忘了回神。方才,他是在笑嗎?笑得那麼溫柔,笑得那麼……幸福。洞房花燭夜。紅蓋頭下,是她如花嬌顔,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遞過來一個酒杯,她知道這是什麼,相視着對飲合卺酒,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夜過後,天下人都将知值,你是我的。而我一直是你的,也将永遠是你的。婚後,她才發現原來的暗香依依竟然還有個小金庫,當她發現這件事時,别提多興奮了。小金庫是暗香依依自當左護法以來,數年積存下來的。據說,原本的暗香依依十分節儉,可不像現在這個教主夫入,越來越愛美,一天一套衣服不重樣地換着穿。暗香依依看着自己的十萬兩“小金庫”興奮得忘乎所以,看什麼都兩眼放光,嘴巴更是笑得合不上。回到院中,她還是一副笑得不知道東南西北的模樣,顧不迷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去,好半天沒聽到動靜,再轉頭卻不見了暗香依依的身影。他心中奇怪,左右看去,均無她的蹤迹,忽見地上有一漸行漸遠的影子,他驚訝地擡起了頭,隻見頭頂上方暗香依依運起了蛤蟆縱,已向上蹿出數丈之高,俨然有登天之勢。他大叫了一聲:“暗香依依!”便聽空中忽然傳來一句大喊:“我好有錢啊!”便見她如斷線的風筝從天上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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