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指尖碰觸到了她的長發,她的溫潤,她微微顫抖的身軀……他激動得不能自已。可就在這時,雙耳忽然被她大力扯住,她踮起腳尖扯下他的耳朵在耳邊咆哮道:“我回來了!你有沒有聽到!聽沒聽到!”他聽到了,怎麼可能沒聽到,隻是太害怕一切隻是虛幻的想象,隻是驚喜到了極緻不知該如何表達,隻是太過激動而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此時此刻,他隻想将她禁锢在懷裡,緊緊地抱住她,如珍如寶。這時,君臨山脈九座山峰及總舵内部響起了連綿不絕的鐘聲,一聲接着一聲,似在大肆宣告慶賀着她的歸來。當天,九幽教上下得到了消息,第一撥去後山偷看的人都很不幸地昏倒在了地上,被第二撥去偷看的人膽戰心驚地帶了回來,消息傳出之後,誰也不敢去了。後來鄭長老讓人送些飯菜水果過去,還是張海不怕死地自告奮勇去了一趟。後來見張海完好無缺地回來,衆人齊齊圍住他問左問右,張海神氣活現地說了一句:“我看到左護法的背影了!”“切——”鄙夷之聲響徹雲霄。張海很不服氣地反駁道:“有本事你們去送飯啊!”衆人頓時作鳥獸散。整整一天,從清晨到暮霭,他都抱着她。聽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這兩年來的生活,想起什麼說什麼,一會兒說說這個,一會兒又說說那個,毫無條理可言。若是别人他早當蒼蠅拍死了,可是當下卻覺得她的聲音像天籁一般,怎麼聽都聽不夠。說完了這兩年的苦楚,自然而然埋怨起他的薄情寡性,顧不迷暗忖自己明明十分熱血,卻被她說成了陳世美那樣的人,當真情何以堪。可他依舊不曾辯解,甘之如饴地聽着她繼續埋怨唠叨自己,哪怕她說到激動時,一下下捶打自己的胸口,揪扯自己的衣領,他也沒有任何怨言。說着說着,暗香依依自然而然想起那個他帶進總舵的紅衣女子,當即質問起紅衣女子的來曆。顧不迷沒有片刻猶豫,立刻将紅衣女子來曆盡數交代清楚。原來當日顧不迷也遇到了埋伏。當時提着顧天穹頭顱攔截他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闫陣,闫陣一路引他出了白桦林。他當時心頭怒意滔天,一心隻想追回父親頭顱殺死對方,就沒有留心是否有埋伏。他當時急着追趕闫陣,眼見有異物襲來,還以為是尋常暗器,便用琴音震開。豈料那并非什麼暗器而是制作成暗器樣子的石灰,被琴音一震頓時在空中散開,他又去勢難止,迎面撲上便迷了眼睛沾了一身。那些人顯然早有計劃,見他全身都是石灰,眼睛也已不能辨物,便将一包包的水丢問他。他因雙眼不明,隻能用雙耳辨聲,用琴音震開水包時,石灰遇水便開始灼燒,他當時情況危急處處受制。恰好這時紅衣女子出現,他配合女子,擊退了黑衣人。之後,女子又幫他處理了眼睛裡的石灰。紅衣女子顯然是江湖中人,知曉九幽教的規矩,事後向他要了一枚恩人牌。因擔心她會出事,他在眼可辨物的第一時間便趕回了白桦林,細細查看之下,果見林中曾有打鬥痕迹。在白桦林找不到她,想到二人先前約定,他即刻趕往了君臨山脈。紅衣女子一直跟着他,他早就覺得女子身份可疑,如此湊巧出現在荊棘地救了他,又向他要恩人牌,便索性将她引入總舵,見機行事。他剛到總舵便聽人說她和慕容逸性命垂危,他趕到時,正看到她緊緊地抱着慕容逸,任何人都分不開。聽到此處,暗香依依偷偷地擡眼瞄了他一眼,暗想,難道他是為了這事所以後來才不理自己的嗎?他在床邊守了她兩天三夜,直到她醒來,方才離開。他簡而言之地一語帶過,有意避開一些事情不提。暗香依依也沒追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當時的情形,說起來自己也有不對之處。後來,他用迷心疊曲迫使紅衣女子說出接近他的目的,原來紅衣女子是慕容輕曉的義女。慕容輕曉知道莫見笙要來抓暗香依依,便暗中派了她的義女來救暗香依依,顯然慕容輕曉并不想讓莫見笙輕易得逞。哪知道,她那義女也有自己的心思,不僅沒去救暗香依依,反而故意接近顧不迷,從而得到九幽教的恩人牌,再入總舵意圖盜取教中聖物《落月迷香》。女子中了他的迷心疊曲陷入幻境,不止說出了接近他的目的,還言及蠱毒之事,這才引他趕去洛陽抓住了慕容輕曉。聽到這裡,她有些失落地深深一歎。顧不迷從她的歎息中瞬間反應過來,補了一句,“你在君臨三宿療傷時,我也在。”嗯?她忙擡起頭來,問道:“可我醒來時怎麼沒看到你?”“就在你醒來後不久,我便上路了。畢竟事久恐生變,我無法再等。”他道。原來那個時候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她想,雖然提及此事心裡還有些失落,可面對今日得來不易的重逢,她已不想再計較從前。雖然他也有同樣的想法,隻聽他低聲在自己頭頂道:“今後有我在,再沒人能傷你。”她相信他的承諾,卻聽他又道:“誰敢傷你,我就殺了誰。”原本是一句很酷的話,可暗香依依卻頓生恐懼。她小心地擡頭去瞧他。他幽暗的目光下是失而複得再不容有失的堅決,那感覺就好似曾被利刃刺傷過一般,終生難忘,刻骨決絕。暗香依依不禁有些心疼,繼而開始悔恨,心疼他對自己的心意,悔恨自己兩年來對他的猜忌。兩年來的避而不見,或因她的膽怯和懦弱,可更多的是她對他的不信任,才讓彼此痛苦了兩年之久。幸好沒有錯過,幸好回來了,幸好……她緊緊地抱住他,紅了眼眶。慕容逸曾說,顧不迷因為自己而毀了整個紅楓山莊,一夕之間殺了近六百人,當時他是怎樣一番心境,此時此刻竟然想也不敢想,隻覺得他為了自己殺人,并非一件很酷的事。她将心酸咽了下去,方才平靜地道:“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你說。”他垂眸看向了她。“以後能不殺人就别殺人,好嗎?”她微仰着頭,如此近距離地相望,能清楚看到自己在他的瞳孔中的影像,那麼真切。“我答應你。”他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她窩進他的胸口,幽幽道:“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再也不要!”他貼靠着她的額際,亦道:“如今,再沒有人能将你我分開。”後山木屋中隻有一張單人床,并不适合二人居住,既然暗香依依回來了,顧不迷決定重新搬回曆代教主所居的東殿。原本暗香依依居住在青竹海,顧不迷便先送她回青竹海。二人一步步走得很慢,從夕陽西下走到月華初升,可無論走得有多慢,分别的時刻還是如期而至。入得青竹海,知道不得不與他分開,暗香依依扯着他的衣袖,低着頭也不說話,但就是不放開,好半天憋出一句十分幽怨的話,“這路短得實在太過分了,沒走幾下怎麼就到了。”顧不迷眼中有了一絲笑意,道:“你住這裡還是随我去東殿?”難得裝一會兒小鳥伊人的暗香依依立刻指着院外那片竹林說:“這裡竹子太多看起來好陰森,我不喜歡。”聞言,顧不迷淡淡嗯了一聲,拉起她的手将她帶到了東殿住下。東殿中,二人和在祁陽山一樣比鄰而居。知道他就在自己的隔壁,暗香依依一想到這件事就睡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起身蹭到了他的門口。原是想從門縫裡看看就罷了,沒想到雙手剛扒在門邊上,門就突然自内打開了,她雙手尚尴尬地扒在空中,就聽到屋中顧不迷道:“進來吧。”起初有些羞赧,随即抛卻顧慮提着裙擺走進屋去,她忽然想到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待在一個屋子裡要是被人瞧見該多尴尬,應該把門關上,可回身想關門,又覺得這麼做不是擺明了做賊心虛嗎?她正有些猶豫,門便被一股自後而來的力量關上了。忽然察覺後背貼近的溫暖,她回首仰頭望去,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他。她垂下頭去,不好意思地一笑,道:“睡不着。”“嗯。”他回應了一聲。“可不可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和你待上一會兒?”想了想又強調了一句,“就一會兒。”“好。”見他答應,她心裡一甜,徑自走到窗邊軟榻上坐下,晃悠着雙腿瞧着他。他猶豫了一下,便走到了她的身邊,挨着她坐了下來。始瞄了他一眼,見他幽幽地望着自己,眼中有着說不出的溫柔。她莞爾一笑,一歪腦袋天經地義地将頭靠在了他的肩頭。夜色怡人,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她便能呼吸到他的呼吸。二人都沒有說話。月光透過窗子照在二人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雙相依偎的影子。微風輕輕撩動着心底最溫柔的那根弦。她隻是在心裡想,可以和他這樣靜靜地待在一起,即便什麼都不說,也覺得好幸福好幸福。起初她依靠在他的肩頭,拿過他的一縷頭發在手指上不停地纏繞,後來倦了便悄然靠在他懷裡,最後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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