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慕容逸之語,闫長老一時難以相信眼前之人竟是未默,再聽慕容逸提及花香玉,眉間一蹙,立即吩咐道:“去把那花香玉抓來。”兩名九幽教弟子迅速奔去。未默無心理會其他人的目光,隻是注視着慕容逸與暗香依依牽着的手。待瞄見暗香依依正瞧着自己,他又故意将臉大幅度地轉了過去,鬓邊珠玉也随之嘩啦―聲響,不小心敲到了額頭,他低哼了一聲以此加重表達心中不滿。這要是在原來,身材短粗灰頭土臉的他做出這副神态,十有八九會被人忽視,可如今,這樣一個絕世公子,即便隻是些許不滿,也會立刻引來衆人的關注,可見人的相貌和衣着也是體現存在價值不可或缺的砝碼。慕容逸卻似心有旁骛,無心理會這些。他望向遠山,目露倦怠,輕聲對暗香依依道:“陪我去山頂吹吹風吧。”“好。”暗香依依應道。聞聲,未默頓時又忍不住轉過頭來。眼見慕容逸牽着暗香依依的手一前一後飛向山頂。他原想追去,可待看清暗香依依望着慕容逸的目光,心裡頓時酸澀起來。暗香依依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依戀讓他難以接受和相信。怎麼可能,依依早先根本不認識傅月,這前後他不過隻睡了一覺,醒來就……咦?他這一覺究竟睡了多久?待問過闫長老,這才知道,他奶奶的,自己竟然連睡了五天!五天!一想到傅月肯定反複點自己穴道讓自己昏睡,更是對傅月恨了個底朝天。他咬着牙暗想,如今自己都破例恢複到不正常了(現在這模樣在未默心裡是不正常的依依為何還是不喜歡自己?!未默心中正憤憤不平,這時,就聽一人吧嗒着嘴嘟嚷着說:“妖精,别走。”一擡眼,便瞧見不遠處呼呼大睡的襄陽王,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暗罵這都什麼時候了那元寶王爺還有心思睡覺。他一個縱身上前踢醒了襄陽王。原本想讓襄陽王醒來與自己同仇敵忾一緻對外,豈料襄陽王乍一醒來迷迷瞪瞪根本沒弄清楚狀況,一聽自己的随從大聲質問面前男子:“大膽!敢踢我家王爺!”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被人踢醒的,頓時火冒三丈,他堂堂一個王爺何曾被人踢過?!再說,他剛醒來尚不知面前少年竟是未默那厮,仔細一看這家夥長得實在讓他心裡不舒服,頓時與未默發生了争執,木屋前又是一陣大亂。說實話,在襄陽王眼中,未默那厮就沒被他放在眼裡過,就未默那模樣,沒把暗香依依吓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哪裡想到面前少年就是未默呢?而在未默眼裡,襄陽王同樣不濟,就元寶王爺這樣的草包,自然不是自己的對手,要不能找他一緻對外嗎?闫長老将這幾個年輕人的暗潮洶湧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當下,眼見未默與襄陽王幾句不合就要大打出手,隻得使了眼色與蕭仁讓他上前好言安撫。而此時,慕容逸已牽着暗香依依的手,飛向了山巔。天邊一旦拉開一條線,光明便無法遮掩地争相湧入大地。慕容逸回眸看向暗香依依,見她笑望着自己,晨光下,眼中滿是對自己的親近和歡喜,原本該喜悅,可内心真實的感覺卻恰恰相反。為救顧不迷,他耗損了不少功力,顧天穹付出更是巨大,合二人之力才為顧不迷打通了任督二脈,救回了他的性命。顧不迷半昏半醒之間,幾次低喚出暗香依依的名宇,輕聲呢喃之語很有些纏綿悱側。他與顧天穹都聽得真切,他早先一直以為顧不迷自點死穴是不想與暗香依依或莫七彩發生關系,可就在那一刻,顧天穹的一聲歎息,讓他領悟到了另一種可能……如果一個人為另一個人渺茫的生存希望,心甘情願選擇萬蟲鑽心之苦,在痛苦折磨中死去,不知該說這個人傻,還是該說這個人癡。尤其這個人所做的一切,另一個人并不知曉。回頭,他看到了一雙秋水盈眸……其中,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脈脈情意。他本該歡喜,可一想到自己早先的所作所為,歡喜随即蒙塵,隐隐的還有一絲害怕。害怕?他竟然也會害怕,怕什麼?怕她知道自己就是始作誦者罪魁禍首?還是怕她這樣的眼神消失殆盡?他忍不住譏笑了起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喜歡上一個人,開始嫉妒,開始患得患失。如此想法讓他微微一怔,下意識起了排斥,竟不敢去深想這想法的背後究竟意味着什麼。世間情愛本就脆弱,何況自己的所作所為一旦揭穿,很可能與她反目,理智告訴他應該想方設法隐瞞到底,甚至到死也不讓她知道真相,可心底卻有一個更強的聲音,嘲諷着自己不敢面對現實的怯懦,為一己之私隐瞞事實的卑劣。不!這不是他慕容逸,即便他并非好人,卻也絕不是一個僞君子。峰巒之巅,參天樹頂。他與她,分立兩端枝頭。他遠眺遠方,風吹起了發,不同以往的靜默中,他疲憊而疏離。她望着他,察覺到了他的沉默,卻沒有開口相問,隻是靜靜地等待,等到他願意主動轉過頭來,望向自己始終不變的柔情笑意。清晨的山風吹得她衣張發揚,面色蒼白,眼神卻明亮到刺眼。立在枝頭的身影随風輕動,他輕聲笑問:“告訴我,你眼中看到的是誰?”“慕容逸。”她答,微微斂了目光,真正的答案隻有自己明白。心微微一動,想到自己此刻易了容,他恍惚了一瞬。莫非,她隻是想到了自己慕容逸的容貌?朝霞之光,柔和而堅定地落向人間,光明耀眼,看到她面色蒼白,慕容逸知道她昨夜擊退了一衆黑衣人,心中一軟,向她伸出了手。她義無反顧地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執手相握,她頗為動容地對他說:“此生此世,我們再不分離!好嗎?”他神色一變再變。這一生還有多長,或許一日,或許五十年。可這世間,無論是誰,一生最動容的時刻,莫不是與相愛之人執手許諾。許這一生一世,許下生生世世,不怨不悔。隻是這句誓言來得如此快,如此容易,又太不單純。想要,又不想要。想緊握,想守住,卻偏因其不純粹又抵觸地放開。豈料,她卻将自己的手反握得更緊了些,不容他放開。望着她緊張而期盼的目光,再看她緊握着不放的手,他斂下了目光。或許已疲憊到無心力去分辨和等待,或許被她眼中期盼深深觸動。他揚起近乎殘忍的笑,不留餘地地道:“你鞭子上的毒是我所下。戚坊鎮那四個調戲你的男子都是我的手下,就在你出鞭教訓時,蝴蝶之毒便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在了你的鞭子上。”看着她古怪的神情,他笑得輕蔑至極,“我還知道你内功心法的秘密。”“落月迷香,若與男子交合,男子可獲一甲子功力。”他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甚至不願給自己留任何退路,毫不留情地繼續道,“如果我有一甲子功力,我将成為武林第一人,從此天下無敵!”“你還要與我一生一世不分離嗎?”他帶着無盡笑意,問暗香依依。他肆意地笑着,殘忍而決絕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她神情複雜難辨,從掙紮猶豫不信,到不得不信,隻覺得自己不堪到了極緻。可一想到他是他,前世的錯過,今生的相遇,用生命亦難換來的又一次重逢,是上天垂憐,是自己日夜心心念念的期盼……也是命數,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原諒,隻有一點,她小心冀翼地問道:“顧不迷會好起來嗎?”他似已料到她會有此一問,嘴角笑容越發輕蔑,卻仍回道:“會。”聞言,她頓時展顔,義無反顧地說道:“隻要他能好起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不離開你,除非……你不喜歡我。”他的笑僵在唇邊。殘忍變成了複雜難辨的動容,輕蔑變成了難以名狀的悸動。輕輕閉上了眼睛,輕輕地顫抖起來,手心溫潤的觸感成了此刻唯一的世界。這才察覺,她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未曾松開,他無以名狀,有生以來,第一次,隻覺得自己的心快不聽話地躍出胸口,好似自己得到了全天下,好似這世間自己最夢寐以求之物也盡在掌握。他聽到她堅定地道:“這一世,我絕不會離開你。”這一世?他似有所觸動,睜開眼來,理智重歸軀體。這一世?……為何隻有這一世,為何是這一世?他緩慢而輕聲地道:“從現在開始,藍楓立誓隻疼花舞一人,寵她愛她,不會騙她。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會做到,對她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許欺負她罵她,要相信她,有人欺負她,會第一時間出來幫她。花舞開心的時候藍楓陪着她開心,花舞不開心藍楓哄她開心。永遠覺得花舞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她。在藍楓的心裡隻有她。以此為據,一生一世……”“絕不反悔”四個字缥缈無音,或許已無須再說。她震驚、迷茫、疑惑的神情絲毫不落地映在他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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