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默坐着坐着無聲地側倒了過來,額頭恰倚在她的肩頭,滿是灰塵的雜亂頭發讓她敏感地咳了咳。咳聲引起了慕容逸,他出門看到她與未默的模樣,未置一詞,順着她的目光望向遠處,笑問道:“這裡美嗎?”暗香依依道:“美。”慕容逸道:“可是這裡也殺機四伏。”暗香依依看了他一眼,暗道:能殺雞的隻有你吧。今天那隻雞就是他殺的。她雖然會做雞卻從未殺過雞,以前都是從超市直接買殺好的,今日面對如此大的公雞,還不停地在手裡撲騰,她怎麼也下不了手。百般鼓足勇氣方才讓刀脫手而出,可終究太緊張沒能砍到雞,倒把雞吓得四處亂跑,她也被吓得捂着眼睛跑了。此情此景讓慕容逸看得哭笑不得,恥笑道:“原來你連隻雞也不敢殺。”她自然而然地頂了一句:“那你殺啊。”他一揚眉,出手幹淨利索,奔跑中的雞腦袋眨眼間就掉了。可腦袋雖然掉了,這雞卻還到處撒歡地跑。那場景,說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她眼見無頭雞噴着血向她跑來,尖叫着躲到了慕容逸身後,直到慕容逸将雞抓住扔進沸水中,才把她從身後拎出來去給雞煺毛。慕容逸當下并不知她腦袋裡在想這些,隻繼續道:“别小看了谷中這些花還有那潭幽泉。”“怎麼說?”“谷中的花,許多都是藥花,長年累月生長于此,相生相克,毒性劇烈,一不小心,便會斃命于此。”慕容逸道。“我一直奇怪,而今已然深冬,為何這些花還開得如此豔面,莫非應了那句話:越美的東西越有毒?”暗香依依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慕容逸。慕容逸聞言笑道:“那潭深水,是這些花在冬日依舊盛開的關鍵所在。”“哦?那潭水……”“那潭水并非山水,而是地下泉水,常年溫度不變。不隻這裡有,山的另一端還有一處,彼此相通。這百花谷正好在兩個水泉之間,地下水溫長年不變,故百花谷一年隻有兩個氣候,夏季與春季,更相交替才使得百花常開不敗。”慕容逸道。“原來如此。”暗香依依這才明白此處為何如此不同,指着前方不遠處顧不迷躺着的那塊花叢、又問,“那些藥花都是你種的嗎?”慕容逸道:“這些花都是谷中的花,我不過是于其中擇選了幾株藥草秘密種于屋側,不僅可以避免有人進來擾我清淨,還可以安眠、解毒。否則,這谷中的花香聞多了對身體也是有害無益。”“顧不迷所中的蝴蝶不是說無藥可解嗎?”暗香依依借機問道。慕容逸斂眸輕笑,道:“陰陽五行相生相克,沒什麼毒是不能解的。”“那他的毒解了之後,死穴又要如何解?”暗香依依又問。慕容逸道:“要解死穴,光用藥物無法做到,還要借助強大内力進行疏導,助他打通任督二脈,讓逆轉不順的真氣流通。屆時,顧不迷不僅可以醒來,更因寒玉滋體,武功修為必有大進。”暗香依依手指微微一動,繼而緊緊綣縮成拳,按壓住心底的歡喜,垂眸平靜地問道:“真的嗎?”他出門走了過來,袖子一揮,本靠在暗香依依肩頭的未默無聲地倒在了一邊。他坐到了暗香依依的另一邊,垂首柔聲道:“顧不迷武功一直難破第六重,此番經曆雖遇不少苦楚,可等他醒來,第六重指日可待。這份功勞,自然屬于你,你不再虧欠他。”他的聲音很輕,近在耳側,近得發癢。風過,調皮地撩起他的長發,在她面頰上戲耍。暗香依依本想撩開那惱人的癢,可擡起的手,卻無意中碰到了他的唇,正驚得縮手收回,卻被他抓在了掌心。良久,暗香依依道:“這都應該多謝你。”慕容逸一笑,下颌輕輕擱在她肩頭,于她耳邊吹着氣道:“我是為了你而救他,你要記得我的好。”暗香依依已經全身緊繃,目光看向另一側,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好似不滿她的躲閃,他伸出手指輕撫她另一側臉頰,微微使力令她偏轉過頭來,輕聲細語道:“依依,你覺得這裡白日和夜晚,哪個更美?”“都……”她說不出第二個字,近在眼前的鼻息,已讓她起身想逃,即便百般隐忍按捺,出口的一個字也已微微失聲,更别提一雙眼全然不敢瞧他。他自然看出她的窘迫,越發輕憐蜜意道:“這裡雖美,卻沒有葉落宮美。尤其秋日,葉落宮的落葉紛飛,美得驚人。你可願與我同去?”他将手伸到了她的眼前,隻盼着她将手放入掌心。她卻垂眸難做聲。慕容逸是真是假她已難以分辨,如果在以前,她會毫不猶豫推開他,讓自己呼吸暢快腦袋靈活些再去應付他。可如今她不敢,哪怕惹他一分一毫的不高興,她也不敢,顧不迷的生死、她的生死都掌握在他一念之間。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救不救顧不迷,他想要的是自己對他全心全意,甚至死心塌地。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會從以前對自己的可有可無變成今日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但直覺告訴她,隻要慕容逸心念稍轉,顧不迷便危在旦夕。她不敢賭,隻好将手放入他執著等待的掌心,指尖交疊,熱度相偎。“你知道嗎?我多想那個時候沒有将你弄丢,你一直是我一個人的慕容風依,将你護在我的羽翼下,不曾分離。依依,從今往後,你常伴我左右,我們再不分離,好嗎?”他溫言淺笑道。他終于說出了口,這無疑是一個條件,以她換顧不迷的條件,她若應下,他救顧不迷,她若不應,顧不迷生死難料。想到顧不迷的生死,想到自己練反了落月迷香,想到他的似真還假,她毅然道:“好!”一吻落在頰邊。她坦然受之,竟無半分臉紅。他輕聲道:“我以為你與我一樣,不相信感情,不信任他人,可原來……你比我要果斷許多。”沒有歡喜沒有悲傷,她隻是聽話地依偎在他身旁,任他指尖纏繞自己的長發,任他攬着自己的肩頭,任他予取予求。見她如此乖順,他卻忽然放開了她,起身立在檐下,久久方道:“其實,我也會想,這一生能遇到一個自己真心喜愛之人,那人又喜歡自己,與之同看夏花冬雪,賞春風秋日,相守相望白首不離。”她驚訝地擡眸看向慕容逸,卻見他遠眺山巒靜夜,白衣翩然,長身玉立,即便是易容之貌,卻也因當下之姿,出塵絕世。随後,聽他黯然道:“其實我也怕,如果錯過,終身梅恨。”暗香依依不由得怔住,心底的某根弦被觸動,想到他對自己說過的話,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究竟是真是假,她為何總是分辨不清。原本是不相信,當做一場遊戲與他一起玩鬧地唱和下去,可若不是,若她錯了,那麼這遊戲……就是對他的殘忍。不曾開始不曾付出就不會有痛楚,她再清楚不過,亦不想重蹈覆轍,如果他是真的,那麼……正想着又聽他說道:“有時候,看着你溫柔地對待每一個對你好的人,不管那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覺得你又傻又笨,總不想承認你其實隻是善良。”話音剛落,便見他微擡手,一旁的未默便滑出了數丈,落入草地中。暗香依依剛驚得站起身來,便聽他恹恹地道:“他無礙。”他回眸看向暗香依依,隻見暗香依依也看着他,緊蹙着眉。他輕聲笑問:“在想什麼?”暗香依依道:“慕容逸,你很喜怒無常。”慕容逸微微擡起下領,似在等她繼續說下去,暗香依依躊躇半晌,方才艱難地開口道:“你……你……”“哦?”他示意她說下去。“你真的喜歡我嗎?”她閉上眼睛,大聲問道。他眼中閃過沉郁複雜,注視着她,無一絲喜悅。良久,就在她偷偷半睜開眼看向他時,他忽然上前一步到了她近前。她吓得向後一縮,緊靠到了後方牆壁。咫尺間,他的手指纏起了她的發,直到她耳際方才停下,看到她挺屍般緊閉着雙眸不敢睜開,他笑着俯下身,嘴唇若有似無地掠過她的面頰,在她耳側堪堪停住,輕聲道:“我喜歡你。”就在暗香依依忘記呼吸之際,他又輕言細語地道:“你信嗎?”她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時瞪得大大地看着他。他突然仰天大笑起來,轉身進了屋去。暗香依依已經不知該用何種心情面對他又一次的戲耍和玩弄。隻是暗暗對天發誓,她若再信他,就是豬!可即便這樣,她心裡郁結依舊難纾,不禁暗道:玩是吧?就陪你玩!連續兩日,莫七彩與襄陽王一同坐在廳内等探子回報。其間,襄陽王試過所有辦法讨莫七彩歡心,可換來的隻有冷言冷眼。襄陽王不僅沒有氣餒,反而讨好美人的戰鬥力越發高昂了起來,古人有雲: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啊!(古人說過這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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