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老的臉更白了,胡子重重抖了一下。暗香依依桌子下面的腳已經踩到了慕容逸的腳面上,死死不放開。其餘葉落宮人已然面紅耳赤,隻盯着陸續上菜的小厮們,仿佛這些小厮的手有多好看一般,看得炯炯有神。顧不迷看都沒看慕容逸一眼,由始至終當他是空氣。他對面的湯斬卻望了暗香依依一眼。慕容逸的話音剛落,便聽一人道:“慕容公子——,我千盼萬盼總算等到你來了。”那種不依不饒又愛又恨的語氣,暗香依依聞聲擡頭,不由得一震。腳下一松,慕容逸的腳丫子得了救。一、初出茅廬武林百名宴隻見來者衣着豔麗,手中亦拿着一柄折扇,皮膚白皙瓜子臉長得倒十分秀氣,走過來便聞一陣香風,不由得令人鼻端發癢。偏偏如此華麗招搖的竟是個男人!暗香依依眼前飛過兩個大字:僞娘……慕容逸對面剛好空了個座位,他便坐了下來,剛巧坐在白長老與湯斬之間,白長老嫌惡地挪遠了些,湯斬直接起身走了,邊走邊打了兩個噴嚏。暗香依依忍不住笑了出來,頓被男子狠狠盯了一眼。慕容逸笑道:“哎呀,這不是百花門門主花香玉花公子嘛,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不好!一點也不好!”花香玉癟着嘴,一臉哀怨地看着慕容逸,目光幽幽帶着難以掩飾的傾慕。慕容逸笑道:“莫非花門主又看上了哪家如花似玉的少年郎?”剛喝下茶水的暗香依依聞言一口水便噴了出來,恰噴到面前的幾碟菜裡,當即咳嗆了起來,慕容逸忙幫她拍着背,目光溫柔,嘴裡還念叨着:“叫你慢點喝,你偏每次喝這麼快。”她無從辯駁,并非她喝得快,實是因突然見到一個真正的斷袖坐在面前而被驚到了。對面的白長老嫌惡地看了一眼被她噴了口水的飯菜。花香玉見慕容逸對她這般在乎,目中閃過一絲嫉妒,語帶譏諷地道:“你這小妾沒規沒矩的,看了就讓人生厭。”暗香依依肚子本來就餓,心情浮躁時一聽這話火氣跟着就上來了,邊咳邊道:“你這不男不女的偏坐在我對面……咳……咳……我看了也生厭。”花香玉目光一冷,當即起身大聲道:“慕容鳳依,有膽量我們中央台子上見真招!”暗香依依立刻瞪眼睛回道:“你明知我不會武功,擺明了想欺負我,咳……咳……沒門!我偏不去!”慕容逸低低一笑,忽覺腳面又被她踩住,隻聽她道:“你還笑,難道你想明日天下盡傳,今日晚宴有二女為你争風吃醋大打出手不成?”二女……那花香玉豈不是,葉落宮其餘人等低低笑出聲來。花香玉自然也聽出來了,氣得面紅耳赤,大聲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他的話尚未說完,忽覺脖頸一涼,一把刀已放在他脖子上,一人道:“滾!”衆人一怔,不知湯斬什麼時候折返了回來,隻見他目光幽暗地看着花香玉,花香玉面色頓時慘白,一咬下唇,再不敢多言,轉身離去。花香玉尚未走遠,衆人便驚見他曾坐過的凳子,被湯斬一腳踢飛進了水池裡,花香玉聞聲回頭看到此番情景不由得目露恨意,顧不迷輕蔑地哼了一聲,花香玉終究有些懼意,生生忍住急步遠去。慕容逸看向暗香依依,隻見她望了一眼湯斬,而後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想着什麼。可踩着他的腳依然踩着,雖然早可以移開,他卻沒有,隻附耳與她道:“不要為了個不男不女壞了吃飯的心情。還有,我的腳都被你踩扁了……”聞言,她頓時笑了出來,嗔了他一眼,挪開了腳,問道:“究竟什麼時候能吃飯啊。肚子都餓扁了。”慕容逸尚未回答,這時便聽遊廊中央有人高聲道:“各位英雄,在下今日有事耽擱來遲一步,讓各位英雄久候了。”衆人聞聲望去,隻見盟主莫見笙長身玉立于廊下,雙手抱拳向四方英雄賠罪。有人朗聲笑道:“盟主既然來了,這筷子總該能動了吧!”衆人大笑起來。莫見笙笑道:“讓各位英雄久候,在下理應自罰三杯以謝罪,不過在此之前,各位英雄請起,老規矩,同飲此杯水酒!”所有人同時起身擡起杯盞,隻聽莫見笙道:“第一杯敬天地!”莫見笙将酒灑在地上。衆位英雄亦将酒灑在地上。“第二杯敬各位英雄。”莫見笙高聲道,聲音洪亮似在近旁,而後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謝盟主!”衆人齊聲道,舉杯同飲。見衆人飲完杯中酒,莫見笙朗聲笑道:“餓肚子的豈是英雄,舉筷吧!”衆人哄笑,宴席這才正式開始。衆人推杯換盞開懷暢飲,喝到中途,便有人躍至中央台上與人比試起拳腳,慕容逸口中的打架,倒成了助興的節目。今晚,九幽教的教主與長老都沒來,隻顧不迷與湯斬帶了幾個教衆來此,這二人一個抱着琴好像抱着個情人一樣不發一言,另一個黑着張臉額頭上面像是刻着“煩我者死”四個大字讓人望而生畏,又因九幽教是魔教,名門正派少與之來往,隻一些小門小派存了逢迎巴結的心思,可一看這二人的臉色,原走上前的,中途也轉了方向,紛紛向旁邊這個一看就很好說話的慕容逸敬起了酒。來給慕容逸敬酒的人非常多,其中女人最多,有時候暗香依依被擠到了一旁,有時候連帶着也會被灌上幾杯。幾杯黃酒下肚,不由得便有了幾分醉意,正覺腹内翻湧有些支撐不住,便見地上有一灘水,慕容逸的小手指正一滴滴地往外滴水,她蓦地醒悟,難怪慕容逸怎麼喝都不見醉。慕容逸不醉,可她已經不行了,方巧一群女俠又來給慕容逸敬酒,她便起身讓了位置,向外東倒西歪地走去。來到遊廊盡頭,夜風吹過面頰散了些許燥熱,方才覺得好了些,她靠在遊廊上,望着水面倒影的琉璃燈火,聽着不遠處的人聲笑鬧,伸出手來恍然觸碰,目光迷離地喃喃自語說:“真像是一場夢……”忽聽一人道:“我可是真實的。”她聞聲擡頭,便見一個男子正含笑立在面前。恍然間她似看見了雨後的天空,碧空如洗,光風霁月。他微笑對她說:“我叫姜言。”她看着他,并不清楚他是誰,隻覺得此人看着面善,令人産生親近之感,聽他道:“你不是武林中人。”她笑笑說:“的确不是。”“知道我為何如此肯定嗎?”他問。她道:“大概我長得不像。”他微微笑了笑,搖了搖頭,帶了些飛揚的神色,道:“因為你聽到我的名字一點驚訝也無。”“哦?”她笑了。他亦輕輕笑了起來,周圍的夜色似乎也随之柔和了幾分,似朋友般溫聲道:“你今日的比試我看了,說實話,赢得着實取巧了些。”她輕揚起嘴角,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赢的。”他輕笑,看向遠處一隅,道:“慕容公子看起來對你很好。”順着他的目光遙遙望去,隻見慕容逸此刻仍被一群女子圍着勸酒,即便相隔如此遠,似也能聽到那方的嬉鬧聲,她笑了笑,說:“看起來是很好。”“言下之意,似乎并不好?”他微微挑眉。她直起身來,目光自慕容逸所在方向收回,淡淡道:“這世間,有些人明明在你身邊,在對你笑,可你根本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麼。”姜言聞言笑意不變,她舉步,擦肩而過時,輕聲與他道:“譬如,姜公子你。”姜言眸中微光一閃,便見她已擡步走遠。回去的路上,一會兒一批人馬追趕上來,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偶爾便有一、二、三、四等朵花像暗器一樣丢擲過來,心知那是丢給慕容逸的,可惜她恰坐在慕容逸的馬前!幾次驚心動魄地眼瞅着那如利刃的花兒在近前被慕容逸攔截住,所帶勁力甚至割斷了她的發絲,心中驚駭再難平。有一次,落霞宮的幾個美女騎馬過去,不知那是誰,突然回眸一笑丢出了一朵花,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倏然幾乎碰到了她鼻尖,她當即吓成了鬥雞眼,眼瞅着鼻端那朵花被慕容逸雙指勘勘夾住,靜默片刻,當即抱頭尖叫:“我要與白長老同騎!”白長老瞬間騎沒了影,速度快得好像坐下的馬也練過輕功。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一客棧,跳下馬不顧慕容逸在後面呼喚,她風一樣回屋關門落上栓。靠着門心有餘悸地猛拍胸口……終于活着回來了。剛要移步找床安慰舒緩一下疲憊的身心,便聽門外慕容逸的聲音傳來:“誰在我屋裡呢?”一看屋内擺設……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多爬了一層樓……門外的慕容逸隻覺房門突然被人打開,而後一陣風自面頰飄過,眼前再無人影。他眨了眨眼,聽到樓下傳來重重地關門聲,蓦地笑了起來。想了想,沒有進屋,站在走廊向下望去,果然,不一會兒,便聽“砰——砰——”兩聲,而後一聲驚聲尖叫,樓下她所住的兩扇門轟然倒塌在地。他剛想笑,便聽身後突然傳來“砰——砰——”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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