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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湯包。&rdo;吳羌羌如實回答。&ldo;哦。&rdo;商四很平淡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回房間了。吳羌羌急忙喊，&ldo;四爺你不嘗嘗嗎？&rdo;商四背對着他擺擺手，離開的腳步很緩慢，但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吳羌羌看着他，又回頭看看廚房裡一臉平靜的陸知非，不禁陷入了沉思。晚飯過後，商四躺在院中的藤椅裡聽曲兒。老式的收音機裡不知道放着哪個名伶的曲子，咿呀玩轉好不動人。吳羌羌自從窺破了某個秘密之後，一個晚上都有些坐立不安。看到陸知非端着茶水走出廚房，連忙過去，&ldo;我來吧。&rdo;&ldo;嗯？&rdo;陸知非有點驚訝。吳羌羌平時吃完晚飯就不見人影，今天怎麼回事，老是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臉掩藏不住的擔憂。&ldo;啊哈哈哈，我就是看你累了嗎。&rdo;吳羌羌撓着頭。&ldo;沒關系，我不累。&rdo;陸知非徑自繞過她，走向商四。初夏的庭院裡，氣溫逐漸轉暖。商四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手指随着曲子敲打着藤椅的扶手，微風輕輕吹過，一切都顯得格外的甯靜祥和。&ldo;茶。&rdo;陸知非走到他身邊，還跟以往一樣，沒有過多的言語，神色也很平靜。商四睜開眼，伸手接過。入手的溫度不燙，剛剛好。&ldo;這是什麼曲子？&rdo;陸知非問。&ldo;四郎探母。&rdo;說着，商四從袖口裡拿出了陸知非的卷子遞過去，&ldo;恭喜你，滿分。&rdo;陸知非看到那鮮紅的一百，也挺高興的，隻是他剛接過卷子，卻聽商四接着說道：&ldo;你畢業了，明天可以不用再過來了。&rdo;風，忽然間大了起來。吹過陸知非的鬓角，吹得他手裡的卷子嘩啦啦地響。&ldo;我……不可以繼續再過來了嗎？&rdo;他聽到自己用那種跟往常一樣波瀾不驚的語氣說話，很好，很平靜。商四捧着那杯茶，繼續閉目養神。藤椅搖晃，晃得他的聲音也像江南流水那樣悠揚，&ldo;書齋隻不過是你人生路上一個小小的停泊點，你學會了你父親的語言，目标達成，難道不該繼續往前走嗎？&rdo;&ldo;為什麼？&rdo;陸知非攥着試卷的手垂在身側，問。&ldo;哪有那麼多為什麼？&rdo;商四反問。于是陸知非也反問：&ldo;你是不是看出來我喜歡你了，所以要趕我走？&rdo;&ldo;吱呀。&rdo;藤椅停止了搖晃，商四重新睜開眼，心裡有些訝異。屋子裡，吳羌羌咬着手指蹲在門後面，心裡一陣緊張。媽呀，陸知非怎麼還那麼淡定，話說他居然就這麼說出口了啊！可對象是商四啊！大魔王啊！從來沒有對誰動過心的萬年老處男啊！商四坐起身來，看着一臉認真的陸知非，有些無奈。他哪裡看不出來呢？每次都剝好殼的雞蛋，永遠溫度适中的茶水，默默補好的衣服，還有每次餐桌上，離他最近的總是他最喜歡的菜。甚至于他前幾天剛剛說過想吃陳記的湯包，今天陸知非就已經做了出來。陸知非的喜歡從來不顯眼，很安靜，卻一點一滴滲透進你的生活裡，無處不在。可商四沒料到陸知非會直接挑破。陸知非其實也在訝異着自己的沖動，但他更明白，如果不說出來，可能他今天從這裡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隻要他後退一步，這個男人就會永遠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ldo;我……&rdo;商四斟酌着語氣，開口。然而陸知非直接打斷了他，&ldo;我明天還會再來的。&rdo;說完，陸知非不等商四的回答，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了。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不哭不鬧，語氣卻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堅決。然後，絲毫沒有給商四留下反駁的餘地，很顯著的陸知非的風格。吳羌羌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走過，連忙追上去，&ldo;知非！&rdo;陸知非頓住，但是沒有回頭，&ldo;抱歉，我今天就先回去了。&rdo;吳羌羌看他攥緊的手，和比平日快上幾分的步伐，心裡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果斷轉身沖進庭院，看到商四又悠哉悠哉地躺在藤椅上聽曲兒，一個箭步沖過去把收音機給關了，&ldo;四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閑心聽小曲呢！&rdo;&ldo;不然你要我怎麼樣？&rdo;商四攤手。&ldo;知非多好啊，你幹嘛要趕他走！&rdo;商四被她嚷嚷得腦仁疼，&ldo;剛才的話你不是也聽到了？&rdo;&ldo;那、那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rdo;商四不置可否，起身回屋。吳羌羌跟在他屁股後頭，&ldo;四爺，那你到底喜歡啥樣的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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