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路不平第一次看到楊卓爾和楊不凡兩兄弟打架,楊不凡雖然比楊卓爾小了五歲,可是這打起架來也不含糊,兩個人在地上滾做一團,楊卓爾到底還是讓着這個弟弟的。最後這場戰役以楊不凡的頭磕到桌角上起了個大包而告終。打不過哥哥的楊不凡哭着去跟楊宏彬告狀,楊卓爾沒有申辯,就隻有路不平在幫他說話,她每說一句,楊不凡就會指着她憤怒又委屈的說她在撒謊,“她是謊話精,跟警察叔叔都撒謊。”所以路不平所有的辯解都被無情的忽視,楊卓爾被罰了一個周的零花錢。大人都圍着楊不凡看他頭上那個不怎麼明顯的包,也沒人管路不平。她擡手用手背抹了抹出血的眼角,卻被楊卓爾攔住,“别動,小心留疤。”說完便小心翼翼的給她貼上了創可貼。路不平似懷揣小鹿一般,他溫熱的氣息就在眼角,她的臉紅了,低着頭不敢看身邊的人,最後鼓起勇氣,就說了個謝謝。就是這個創可貼,路不平也沒舍得扔掉,摘下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筆記本裡,就好像做标本一樣的保存了起來。路不平進家門的時候,沒有想到客廳裡坐着楊卓爾和顧思敏。看到路不平被裹着的雙腳,楊卓爾的眉頭就擰緊了,臉色也黑下來,“怎麼這麼嚴重?”他蹲下身仔細的看了看,又擡頭對上路不平的眼睛,“哭了?”這聲音讓路不平差點兒又哭出來,可是顧思敏在啊,她掐着自己的手心硬把眼淚忍回去,擠出點兒笑容,“今天真丢臉,在醫院處理的時候哭得稀裡嘩啦的,都被同事看到了。馬大夫下手特别狠,就差直接在傷口上倒酒精了。”“是被不凡欺負的哭了吧,那個混蛋小子真是沒辦法治他,别傷心,等我跟思敏蜜月回來再想個辦法把他派出國去。”路不平專注的看着楊卓爾的臉,她何曾在意過楊不凡的欺負,早就習慣了,真正能傷了她心的人也就是楊卓爾了。辛萍萍在背後捅了她一下,路不平這才接上楊卓爾的話,“你的意思是楊不凡這次回來不回非洲了?”看着楊卓爾的表情,路不平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她長出一口氣,“我真是要哭了。”楊卓爾也忍不住笑,“我還聽說他的車在馬路上被嚴重刮花了。”☆、04路不平跟楊卓爾這麼聊着,顧思敏站在一邊連辛萍萍都覺得她多餘又尴尬。她上前遞了一張名片給顧思敏,“顧小姐,我是《新麗》雜志的編輯,我叫辛萍萍,仰慕顧小姐很久了,您設計的很多作品我都特别喜歡,尤其《雲裳》這部電影的海報,每一張的設計都有攝人心魄的魅力,不知道顧小姐是不是願意接受我們雜志的專訪。”顧思敏還沒來得及開口,楊卓爾就走到顧思敏的身邊,伸手将她攬在身側,“不好意思,思敏不接受訪問的。”“阿卓,她是平平的朋友。”其實路不平從來都沒有嫉妒過顧思敏,在她的眼裡顧思敏跟楊卓爾很般配,郎财女貌,女才男貌,樣樣都占盡。顧思敏生在知識分子家庭,父母都是知名學者,從小教養好,不恃才傲物,也不妄自菲薄,那娴雅清淡的氣質連路不平也覺得好,楊卓爾的妻子确實就應該是這個樣子。路不平不想欠顧思敏人情,忙開口,“沒關系,我們是酒肉朋友,不必因為我給她關照,我不領情的。”“對啊,我陪着她半天了,這牙疼讓她給開個病假條都不行,酒肉朋友都算不上。”辛萍萍也抱怨。大家都笑了,這場面總算又活絡起來。“你們打算去哪裡度蜜月啊?”路不平問了一句。“還有很多的朋友沒有招待,大概要在國内呆兩天,然後阿卓會跟我去美國見我一些老同學,然後我們去非洲,阿卓想去探險,我陪着他。”顧思敏看着楊卓爾的臉,那眼睛裡充滿了依賴和愛意。路不平胸口會有些悶,可還是為楊卓爾感到高興,他找到了一個真正與他相愛的女子。“看來我當年在老爺子那裡進讒,把楊不凡送到非洲去,不知道是不是壞了卓爾大哥的好事,還在楊不凡那裡枉做小人了。”“平平,你可别這麼說,他要是去了非洲,我們可能就走不到一起去了。”顧思敏笑,“這事兒我得好好感謝你。”“那一定要記得回來給我帶禮物。”路不平接着她的話,可是心裡卻覺得諷刺,當年她想盡辦法把楊卓爾留在國内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一點兒私心,卻不想竟然最後成全了顧思敏。這大概就是天意,不屬于你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抓不住的。本來路不平想她夜裡會失眠,可是卻睡得很不錯,不用去上班,一覺竟然睡到了早上十點鐘。腳一沾地,那種脹痛的感覺襲來,堅持走了兩步卻覺得好一些了。其實有些事情乍一來痛苦不堪,痛着痛着反倒沒什麼感覺。眼看着顧思敏和楊卓爾耳鬓厮磨的談了兩年多的戀愛,她也該習慣了,心上的這道傷口結了一層又一層的痂,哪裡還會睡不着覺。母親買了豬蹄,已經在鍋裡炖上了,家裡到處都飄着鹵肉的香味。路不平一出現就把母親吓一跳,“你怎麼下來走路了,快到床上躺着去,要麼去沙發上坐着。”“沒關系,都是皮外傷,我又不是骨折,炖豬蹄幹什麼。”“不是給你補腳,是給你補臉。”母親又開啟了碎碎念的模式,“你看人家顧思敏那臉皮,白裡透紅,還锃亮的,你看看你的氣色,煞白煞白的,你看這法令紋都快出來了,我這是給你補點兒膠原蛋白,再這樣下去沒男人看上你了。”路不平從來不在這個問題上跟母親頂嘴,倒是搬了一張椅子坐下撥蒜,陪着在廚房忙活的人。母親接着念叨,“楊家老大這已經結婚了,我說你也該死心了。媽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惜,咱平頭老百姓就是該找個踏踏實實上班的人。男人錢多不是什麼好事,你看看老楊總,外面好幾個女人,這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倆孩子也不是什麼靠譜的人,尤其是那個小的,整天個跟些妖裡妖氣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說楊不凡也就是了,卓爾大哥可是個好人,沒那麼多壞毛病。”“你不會還惦記着楊卓爾吧?我可告訴你,别去做些見不得人的醜事,咱們老路家可丢不起那個人。”“媽,你說什麼呢。”路不平也耐不住了,一本正經的看着自己的母親,“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對楊卓爾根本就沒有非分之想,不是他結婚了我死心了,是我從來就沒有下過要嫁進他們家的決心,以後更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你女兒也是很驕傲的,怎麼會去當小三。”“你這說的是真話?”“當然是真話,我什麼時候撒謊了。”“哼!你九歲就敢跟警察撒謊了,糊弄你媽還不是小菜。當個伴娘把自己弄成這樣,真不知道你腦子想什麼呢。”路不平啞口無言,那已經成為了她人生的一個污點,楊不凡揪着不放也就罷了,連自己親媽都這麼無情。路不平不再辯解,她認輸了。愛人結婚了,新娘不是我,可是這日子還是要照過的。這一下午,路不平抱着一本《深河》就混過去了,陽光曬在身上是暖的,可是卻沒有讓路不平的心暖起來。就好像這書裡講的,每一個人都要走過心靈的罪門,這一群日本旅人在面對恒河的一刹那得到救贖,尋找到了生命的真谛。路不平想了想,她心靈的罪門大概就是一段走不出的暗戀,忍不住的觊觎,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能見到自己的恒河,來救贖她越發有些可恥的惦念。晚上八點多了,辛萍萍給路不平打電話,說話的聲音有些糊噜不清,都是牙疼鬧的。兩句話說了好幾遍,路不平也沒聽明白,最後辛萍萍決定給她發微信,大概就兩件事,一件是她已經通過正當途徑找醫生開了假條,另一件事是關于楊不凡,她們雜志社主編參加了楊卓爾的婚禮之後就看中了楊不凡,已經派出了《新麗》雜志社最強的班底去公關楊不凡,就是要他的專訪處女秀。路不平覺得《新麗》這雜志也慢慢的堕落了,淪落到了光看臉的層次。辛萍萍噓她實在是睜眼瞎,金子都在身邊快閃瞎眼了,還視而不見。她聽主編說楊不凡在非洲這三年為茂發賺了十幾個億,還是美元。路不平有些驚訝,楊不凡給她的印象多半還是玩。從在小學的時候他就忙着上樹掏鳥蛋,下海摸螃蟹,上課睡大覺,下課亂打鬧。但是這并不影響老師喜歡他,因為他每次考試成績都很好,小學的時候是滿分,初中都能在全年級拔得頭籌,路不平也因此混了個千年老二的名号。路不平問他是不是作弊了,是不是因為有關系所以能提前看到考卷,楊不凡非常鄙視的蔑了她一眼,“我要是連考試都壓不過你,還怎麼壓迫你這個小跟班。”說這話的時候他們都上初二,楊不凡已經蹿到了172厘米,唇紅齒白卻眼神伶俐,走到哪裡都有很多腦殘粉,因為他是學神,是帥哥,而且還是會打籃球的學神帥哥。路不平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清純淡雅,更有班姬續史之姿,謝庭詠雪之态,自然也有一群文藝小青年的擁護,收到情書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給路不平的情書卻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跑到老師那裡去,搞得求愛者灰頭土臉,時間一長,大家都覺得這信就是路不平交上去的,這人冷傲清高,難以相處,這愛慕者漸漸的就都散了。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天下第二 小傻妻的婚寵日記 人無完美+番外 星際之四面楚歌+番外 豔禍+番外 逆勢而上+番外 網遊之禍水三千+番外 [唐]今天也在努力當太子 失控:囚她在側,王爺發誓弄死她 代表律師 支離之遊弋番外《濱河+年輪》 夜色撩人 小姨是煞神,六個外甥跪着寵 半妖與半山+番外 孟四十九劍+番外 他一身野骨,獨寵軟蝶 先别驚動愛情 暮色+番外 在雲端+番外 意濃+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