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嘯微笑着點頭。「章求勝。快劍章乃是吾父。」小小年紀煞氣太重,名利之心延于儀表,不可。袁正嘯為兒子做下判斷。「我是天心老人的孫子,我叫寶貝,今年四歲,嗯……」不可,年齡太小,稍微有點嬌生慣養。「華山派親傳第十一代外姓弟子,柳如飛。見過盟主,見過袁少俠。」嗯,禮儀端正,出生名門白道,不錯。可留。「鐘貴。俺不是那個除鬼的鐘馗,你們可别弄錯了。亂喊俺,俺可是要火的。」太莽撞,頭腦笨拙,嗯……不過一身外功倒是不弱。「陳默。耳東陳,沉默的默。陳家村出身。」身材瘦高的男孩發出沙啞的聲音,簡單交代完畢,默默一抱拳,躬身行禮退到後面。陳默,小哥哥!還記得陳默的小缺水眼睛亮了。十年後。袁家莊,求凡樓‐‐袁家獨生子袁缺水的住處。二樓的書房内,兩條人影靜靜地坐在窗前。樓外,明月高挂;樓内,燈黃人靜。坐在書桌側方看書的男子一身灰衣,五官清晰端正,眉目英挺,氣質可能因為他尚年少的原因顯得還不夠沉穩,眉眼之間也稍微留了些稚氣,但已經足夠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贊一聲:「好一個凜凜男兒!」仔細看,你會發現他的眼皮一單一雙,但兩眼的大小卻很勻稱,并不因為眼皮單雙的不同而有所區别。正伏案在書桌上書寫什麼的男子顯得要比身邊的少年年長一些,氣質也顯得沉穩許多。五官還算英俊,但屬于那種不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一類。看書的少年偶爾會擡起頭看看書寫的男子,在見到他也恰巧擡起頭看他時,就會忍不住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男子見之也回他以同樣的溫暖笑容。「咳!缺水,你睡了嗎?」門外傳來沉厚熟悉的聲音。「沒有。請進,父親。」缺水放下書本,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一邊,陳默也放下手中筆,起身迎接武林盟主的來訪。門被推開,一條高大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進。「你們二人坐,我有話跟你們說。」「是,父親。」缺水為父親搬了一張椅子,退到陳默身邊。陳默把自己的椅子讓給缺水,側身立于他身後。袁正嘯知道陳默一向少語,除了自己的兒子外,幾乎不怎麼和其它人說話,也不見怪他對己的冷漠态度,掀袍在椅子上坐下。一陣寂靜。「你長大了,缺水。」缺水勉強笑笑,不明白父親怎麼會一下變得這麼感性。這讓他很不習慣。「是的,父親。我已經十七歲。」「十七歲已經不是小孩子。」「我明白,父親。」「你和陳默已經準備好了嗎?什麼時候走?」「明天。」「嗯,也好,這事也是越快越好。」袁正嘯閉上嘴,像是在思考下面的話該怎麼說。又是一陣寂靜。「這次讓你們出去曆練,一共有三個目的。其一,查訪殺手組織留燕谷;其二,為一年後的盟主競選大會做準備。缺水,這一年中,你必須在江湖中留下一定的聲名,這對你一年後競選盟主之位極有助力。你明白嗎?」「明白,父親。」缺水習慣性地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伏下雙睑。袁正嘯看着這樣的兒子,心中暗歎他霸氣太少,擔心他就算真的成為盟主,也不知道能不能降住那些江湖群豪;加上現在天下武林又隐隐約約出現波痕,而自己因為天賦的限制,不能把家傳絕世内功九陽真功練到十二重。當初雖然憑借着九重的九陽真功登上武林盟主寶座,十九年來,他卻隻勉強到達十重境地,明年……他并不能保證自己還能維持這個位子。如果有人會打敗他,他甯願這個人是他兒子!缺水不像他,他是天生的練武奇才,九陽真功練至十二重也不是夢想,這也是自己為什麼會從小對他嚴厲至此的原因。現在他的希望,袁家的希望,甚至全武林的希望都維系在他身上了。隻是他的個性……「其三,你們聽說過天行教嗎?」缺水擡起頭。「有所耳聞。聽說是一大邪教,已在十七年前被滅,爺爺他……也是逝于此役。」「你這次出門同時,順便留意一下該教的蹤迹,我懷疑……」袁大盟主按住額頭。缺水挑起眉毛,看向父親。「也許隻是我的懷疑。你注意查訪留燕谷和天行教有沒有關系。」「是,父親。」陳默看了缺水一眼。袁正嘯閉上雙眼,頭靠在椅背上。「明日,你帶白淵的女兒一起上路。」「帶白杜鵑一起?父親……」「我已經決定,就這樣辦!你一路負責好好照顧她,她如今家破人亡隻剩她孤身一人,既然她前來投奔我袁家,我們自然要好生待她。況且她與你年齡相當,樣貌、家世俱是上品,我與你母親對她都很滿意。雖說你現在九陽未至大成,尚不可沾染女色,但也該是準備的時候了。你可明白?」袁正嘯睜開雙眼,逼視自己的兒子。缺水低下頭。「……明白。但是,父親,她一個女孩子,與我們兩個大男人行走江湖是否不便?而且……」缺水還想掙紮。「不用再多說!不要忘了,她也是唯一一個白家留下的活口,也是查訪留燕谷唯一的線索。帶着她,也許她有認出兇手的機會。」缺水不再多言,算是接受了父親的安排。他始終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兒子。「陳默,麻煩你去告訴白杜鵑一聲,讓她準備好明日和你們一起上路。」陳默點頭離去。他明白袁正嘯隻是找個借口想和兒子單獨說話而已。目送陳默離開,缺水突然感覺到空氣變得有點壓抑。缺水重新端正坐姿,面向父親等待他的開口。感覺父親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陳默如何?」「陳默?他很好,孩兒有他之助如虎添翼。」沒有想到父親會提到陳默,缺水愣了一下。「你很信任他?」「是。」「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推後兩年才讓你出江湖曆練嗎?」袁正嘯突然拉開話題。「為了我的功夫尚不夠爐火純青,内力也沒有練到第十層。」「那現在呢?」「孩兒有自信不會給袁家抹羞。」「很好,就算如此也切記不可輕敵。」「是。」「除了知道天行教是一大邪教,你爺爺也是在滅該教時陣亡外,你對天行教還有什麼了解?」「孩兒慚愧,孩兒除此之外對該教一無所知。」「你需要知道,也必須要知道!現在也是讓你知道的時候了……」袁正嘯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孩兒洗耳恭聽。」凝視了自己兒子一會兒,袁正嘯緩緩開口道:「天行教起源于六十年前,那時它隻是普通的教派,接受一些平常人的入教,在各地展開黑白買賣。「嗯……當時與其說它是個教派,不如說它是個大型的商業組織。生意好、錢賺多了,自然而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貪婪。天行教被搶劫幾次後,開始公開征召武林人士入教,名為護教。「就這樣又發展了兩、三年,天行教的規模越來越大,裡面的人也開始良莠不齊,四十年前,天行教與白道武林産生了第一次對立,原因無非是小兒女情愛。女人是禍水,這話當真是一點沒錯!」袁正嘯冷笑道:「當時的東方世家有一貌美絕倫的女兒,本從小已經許配人家,卻在碰到天行教主後與其墜入情網,且可恥地未婚先孕。「其夫家得知此事後,覺得受到莫大侮辱,但因為其未婚夫十分喜愛該女子,甚至不惜同意隻要她把那胎兒打掉,他還是願意正禮迎娶她過門。如果那女子聰明,這事本來已經可以結束。「很可惜……她竟然偷跑出去找那天行教主,但那女子也沒想到天行教主對她隻是玩玩,其實家中早有妻兒,見她大着肚子跑上門不但沒有接受她,反而讓人把她趕了出去,禍事便就此生下。「女子夫家找到她時,發現她已經和肚中的孩子一起香消玉殒。東方家和女子夫家受此奇恥大辱自然不甘心,便去找天行教主理論此事。「但天行教主完全否認他和該女有過關系,卻承認趕她出門确有此事,理由是他根本不認識她,被一個不認識的大肚子女人找上門,為了不讓妻子誤會,隻有趕她出門一路。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傍上鬼王後,我發達了 (網王)後生緣 貓咪傻乎乎才可愛【CP完結+番外】 醜皇+番外 總覺得舍友怪怪的 人小鬼大番外 邊城片馬 (曆史同人)錦衣衛工作報告 如夢令 咱家不是權閹(《醜皇》番外)+番外 三千大佬和他們的廢物宗主 溫柔撩寵 這崽也太好帶了叭[娛樂圈] 路人 綠茶攻略直男的法則 末世重生後我用空間收了大倉儲 心極+番外 [殺生丸]锢你在指間 全帝國都以為我在秀恩愛(星際) 攜手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