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有那麼一分鐘的時間是在醞釀否認的話語,可當他看見甘允緊張又期待地注視自己的模樣,那雙玻璃彈珠般清純漂亮的眼睛裡隻映出自己一個人的影子時,那句“不喜歡”便如鲠在喉,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在厲漁天的認知裡,“喜歡”這個詞隻能搭配“甘允”。
于是他承認了。
厲漁天仔細觀察着甘允的每一個小表情,随着他的那句“喜歡”說出口後,甘允先是震驚地張大嘴巴,一副“果然被我猜中”的樣子,随後見厲漁天大方坦蕩,他又瞬間變成了不好意思的那一個,明明是他先問的厲漁天,到最後臉紅的人卻是他。
——好在甘允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排斥和厭惡,取而代之的是紅透的肌膚、慌張的眼神和咬緊的嘴唇。
“小允,”厲漁天輕聲問,“你怎麼發現的?”
甘允局促地摸摸頭發,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劇烈的心跳:
“你昨晚親我了……不是嗎?”
他躲閃着眼神,語氣中卻帶着一絲肯定:“親吻……是隻有喜歡的人之間才可以做的事情吧?”
“上幼兒園的時候,我有一次親了班裡的女生,結果你對我說,男孩子隻能親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人是不能親的,後來你還跑來我家給我媽媽告狀。”
“小學的時候,我和朋友們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了要去親旁邊的男生,你知道後很生氣,把我從包廂裡拽了出去,我的手腕都被你拽紅了,”甘允孩子氣地皺皺鼻子,“我現在都記得當時的感覺,可痛了。”
“再說了,都已經十八歲了,誰不清楚親吻的含義呢?”
甘允說到這有些自豪地擡起下巴,紅着一張臉和厲漁天對視:“都說了我很聰明的,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
厲漁天怔住,他目不轉睛地看着甘允羞赧到極緻卻強裝鎮定的神色,片刻後如釋重負般笑出聲,十分寵溺地說了句:“嗯,小允很聰明,和那個傻雪人不一樣。”
告白後的厲漁天不再掩飾眼神中的愛意,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溫柔得快要把人擊斃,甘允被他誇得不好意思,藏在他懷裡的腳趾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抽出來。
“小允。”厲漁天叫他。
“幹嘛啊?”
“除了親吻,我昨晚對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會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厲漁天離他近了些,明目張膽地觀察着甘允的表情,在他耳邊低喃道:“我的那些小癖好,全部僅你可見。”
“……誰、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甘允嘴硬道,“沒準你昨晚對我做了那些事,過幾天又找别人做呢!”
其實甘允心裡都懂,厲漁天這個人就是潔身自好的代名詞,他絕不會對其他人做出那種事情,或許是甘允不想暴露自己的兵荒馬亂,隻好硬着頭皮和對方頂嘴,又或許……是他自己也想聽到關于這個問題的答案。
“小允怎麼能這麼想?我好傷心啊。”
厲漁天故意作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他順其自然地彎下身子靠在了甘允的肩膀上,溫熱的唇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甘允纖細的脖頸,在那截柔弱又白淨的皮膚上留下自己的齒印。
他有一顆虎牙,尖尖的一個正在甘允的脖子上搗亂,甘允被他咬得有點兒疼,有些不舒服地推着厲漁天的胸膛,小聲道:“别咬,好痛。”
“就咬,”厲漁天難得有些幼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經對小允告過白了,小允是我的了。”
“你……你什麼腦回路?我什麼時候就變成你的了!”
甘允斜着身子,他支撐不住厲漁天的重量,沒一會兒就倒在了床上。
厲漁天順勢壓在甘允身上,他比甘允高一些,正好将天花闆暖黃色的燈泡擋住,從甘允的角度望過去,厲漁天精緻冷峻的眉眼像西方油畫裡走出的美少年,周圍還散發着明亮的光,把他襯得更加迷人。
厲漁天凝視着甘允,啞聲問:“不可以嗎?小允不可以是我的嗎?”
他離甘允太近,幾乎是鼻尖靠着鼻尖,甘允連大氣也不敢喘,支支吾吾道:“你得讓我……想想。”
是了,相處十幾年的竹馬突然說喜歡自己,這發生在誰身上都是需要時間消化的,即使是樂觀豁達的甘允也不例外。
厲漁天見甘允的表情真摯,看不出一絲敷衍的意味,于是大發慈悲地拉移開自己的目光,同時用一種極其寵溺、極度包容的口吻說道:
“好,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但是小允——”
他像一條蛇般抱住甘允,将人裹得密不透風,半是誘哄半是威脅,輕笑着在對方耳邊說:
“你要是敢喜歡别人,我就把你的腿打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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