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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玺走着，走廊上高二的學生都挺自覺給高三讓了道，後邊兒陸陸續續也來了幾個高三的。到了打印室領了卷子，終于不被這麼多人注視着，甯玺松了口氣，又回想起剛剛行騁一臉臭屁，站在後門兒，跟他打招呼的模樣。隻有甯玺自己知道，當時他手裡的表格紙張，都被自己撚得都起了邊角。第一節上課鈴響了，任眉他們一群人從廁所裡抽了煙出來，回教室，坐到沒去的行騁身邊，輕輕推了他一把：&ldo;還想你哥啊？&rdo;行騁愁死了，下巴搭在手臂上，趴桌子上歎一口氣：&ldo;我覺得我剛剛有點兒傻。&rdo;任眉試圖安慰他：&ldo;還行，沒事，情窦初開都這樣。&rdo;行騁點點頭，翻開練習冊看了一圈兒，覺得今晚的作業也不想做，轉頭看了一下攝像頭，咳嗽一聲，悄悄跟任眉說：&ldo;我睡會兒，等下老張講課，你叫我。&rdo;任眉特義氣：&ldo;沒問題，睡吧兄弟！&rdo;行騁閉着眼就趴着睡了，蒙了本書在臉上。他這一覺醒來，是被老張點起來的，行騁的瞌睡一下就醒了，迅速站起身來，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全班人都盯着他。老張拿着教鞭，聲色俱厲，敲了敲講桌：&ldo;行騁，你說一下，這道題選什麼？&rdo;旁邊比他就晚睡了五分鐘的任眉也驚醒了，立馬翻書，他倆周圍坐的都是學渣，一問三不知的，不過得先問問翻到多少頁。老張沒管行騁傻站着，去盯任眉翻書，還提醒了句：&ldo;二十一頁。&rdo;任眉&ldo;哦&rdo;了一聲，趕緊去看他們一個成績特好的兄弟，那哥們兒坐的前排，也正轉過身來，表情急切得很，瘋狂地朝任眉比劃，做了一個&ldo;正确&rdo;的手勢。這前邊兒跟後排守飲水機的座位隔了萬丈遠，任眉怎麼也看不清楚，隐隐約約的，頭腦一熱，對着行騁就悄悄說：&ldo;選c。&rdo;行騁一點兒都不含糊：&ldo;選c！&rdo;老張也不含糊：&ldo;行騁，這是判斷題。&rdo;怪誰呢，隻怪那個&ldo;正确&rdo;的手勢遠遠看着太像字母c了。如行騁所願，甯玺他們班有幾個後排的女生缺了卷子沒領到，他又拿着資料跑了一趟打印室。不過不是下課時間，第一節課剛上了一半，甯玺就下來了。走廊上應該沒人，他走得急，還沒走幾步，就看到行騁一個人站他們班窗戶邊兒，人高馬大的，手裡拿了本數學練習冊，趴在窗邊兒做。行騁那天真的是怎麼也沒想到甯玺能忽然下來，第二次強勢路過，看到自己這個丢人現眼的樣子。他這回沒主動跟甯玺打招呼，就跟個旗杆似的杵在那兒，把數學練習冊往身後藏。行騁一點頭，神情嚴肅。甯玺背着手，跟領導視察一樣，停了腳步。甯玺目光銳利，審視般地從他的腳看到頭頂，淡淡道：&ldo;打架了。&rdo;行騁扯了扯皺成一團的球衣領口，立刻否認：&ldo;沒有。&rdo;甯玺又說：&ldo;早戀。&rdo;行騁一瞪眼：&ldo;不可能！&rdo;那要早戀也是跟你早戀，别人的小姑娘小夥子的，就算了。甯玺看了一眼教室裡講課的老師，以及一直偷偷往窗口這兒瞟的任眉，心裡猜了個大概，歎一口氣：&ldo;好好聽課，我先去打印室。&rdo;他這前腳一走，行騁後腳就把數學練習冊給拿出來了，趴在窗邊兒做，盯着教室裡講課的老張，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丢臉了。就憑甯玺跟他說話的這一下，行騁一口氣寫了兩頁，連黑闆上的公式都沒去瞄。晚上行騁等着甯玺回家，這夜裡了風吹着更冷。整個高二，就行騁一個人穿着件短袖，直接把外套從任眉那兒搶回來，揣到高三下課。行騁把校服擰成條，往甯玺脖子上一捆，抹了把他哥光潔的腦門兒：&ldo;外邊兒冷。&rdo;甯玺确實給凍着了，連騎自行車的心都給凍沒了。他背着書包，脖子上捆着行騁的衣服，走了沒幾步，看行騁發白的嘴唇，扯了衣服一把抽到他背上：&ldo;你拿去。&rdo;行騁被抽得一跳：&ldo;我身體好得很……&rdo;甯玺把校服抖開，拎着，冷聲道：&ldo;我身體差了？穿上。&rdo;喜歡的人，拎着一件衣服，催促你快穿上，還是因為關心你……行騁覺得，就算今兒個甯玺拿件比基尼給他，他也得在這大街上穿了。他把校服穿上，趁機捉了甯玺的手過來摸，一握上去就覺得特别冰。甯玺耳朵都紅了，正想把手抽回來，行騁死死抓着不放，還唬他：&ldo;男的手涼說明腎陽虛，心髒還衰弱，明兒我給你買點黨參泡着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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