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訝然道:“這發簪可太貴重了,把我這面館盤下都綽綽有餘了。也就兩碗面而已,不值什麼錢,您二位吃着高興,下回再來光顧就行了。”
暮懸鈴笑道:“那這發簪便押在這兒吧,我改日再來贖回,我們謝哥哥吃飯怎麼能賴賬呢?”
謝雪臣眉眼微動,凝視暮懸鈴,她渾然未覺,笑吟吟地放下了發簪,便拉着謝雪臣跑了。
“哈哈哈……”暮懸鈴笑道,“謝雪臣,今天你生辰,這頓飯便當我請了。”
謝雪臣望着她,輕聲道:“應該我請客才是。”
“那今天便當是我的生辰吧,我請你,這樣總可以了吧。”她眼波流轉,熠熠生輝,令人移不開眼,“反正我也不知道是哪天生的,就和你同一天,可以嗎?”
謝雪臣喉結微微滾動,不知心間蔓延開的酸疼從何而起,啞聲道:“好。”
她笑着轉過了身,裙擺揚起,撩過謝雪臣的衣角,口中輕哼着不成調的曲子。
謝雪臣緩緩跟了上去,看着她纖瘦單薄的背影。
“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做。”暮懸鈴忽地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謝雪臣,“我還沒喝過酒呢,你有喝過嗎?”
謝雪臣搖了搖頭。
“小時候聽說,喝完酒會很快樂,所以很多人都愛喝,我一直好奇,後來遇到大哥哥,想讓他帶我喝,他說我年紀小,不能喝。”暮懸鈴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到了魔界之後,就更加沒有機會了。謝雪臣……”她擡起眼,期盼地看着謝雪臣,“你那裡有酒嗎?”
謝雪臣原是不該答應她這個過分的要求的,她重傷未愈,不适合飲酒,但她眼中的期盼讓他難以拒絕。
擁雪城自然是有數不清的好酒,哪怕他從來不喝,也能憑着嗅覺從酒窖中找出最好的酒來。
“你帶我去問雪崖吧。”她想一出是一出,“我在幻境裡看過,那是你練劍的地方對不對?”
于是謝雪臣便又抱着她來到了問雪崖。
一輪圓月懸于清朗的夜空,此夜無雲,月明星稀,天空像是用雪團細細擦拭過了一樣,幹淨而寥廓。
暮懸鈴抱着酒壇,癡癡地看着問雪崖邊的那棵的雪松,它比幻境中看起來的更加粗壯。也對,畢竟過去了二十一年了。但是她知道,這松軟的雪地之下,有着深深淺淺的千溝萬壑,她依稀看到了小小的謝雪臣,舉着比自己更重更長的劍,日複一日地練劍,問心。他的劍道越來越精深,但那雙眼也越來越冷清。
暮懸鈴在魔界的時候,便時常聽身旁的妖魔說起謝雪臣這個名字,說他天縱奇才,冷若冰霜,她從來沒有想到,擁雪城的謝雪臣,會是當年那個溫柔待她,拼死相護的神仙哥哥。他們有着一模一樣的長相,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情。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曾經遇到過那樣一個人,抑或是自己在痛苦之時做了一場夢,将夢境當成了真實?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碗中緩緩蕩開,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暮懸鈴雙手捧着酒碗,試探着輕輕抿了一口,感覺到一絲辣和甜。她皺起了眉頭。
“好像不好喝。”暮懸鈴嘟囔道。
謝雪臣輕輕晃動瓷碗,碗中亦有一輪明月,還有一雙冰冷的鳳眸。以他的修為,這世間沒有酒能讓他喝醉,如果喝不醉,那喝酒又有什麼意義?
唯一的意義,大概就是陪着身邊人共飲吧。
淡色的薄唇微張,凜冽香醇的酒液沾濕了雙唇,謝雪臣微微蹙眉,品味口中滋味——确實說不上哪裡好。
暮懸鈴卻不死心,小口小口地喝着酒,一邊喝一邊皺眉。“可能多喝點才能喝出滋味呢……”她咕哝道。
謝雪臣偏過頭看她,隻見微翹的雙唇像是被露水打濕的花瓣,色澤與顔色都極為誘人,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嘗過的滋味,眼神便暗了幾分。
小半碗酒很快便被她喝了幹淨,白淨的小臉也浮起了紅暈,但眼睛卻越發明亮,好像把月光都吸入了瞳孔之中,波光潋滟,熠熠生輝。
“好像有點品出味道了。”暮懸鈴舔了舔唇角,眯了眯眼,向謝雪臣伸出手,“再給我倒點。”
謝雪臣按住了酒壇,聲音有絲低沉暗啞:“不許再喝了。”
暮懸鈴伸手要搶,但哪裡比得上劍神的手快,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酒壇子便收進了芥子袋裡了,暮懸鈴隻得撲了個空,又把目光投向了謝雪臣尚存半碗的酒,眼裡發出綠光。
謝雪臣一手抵着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将碗舉到唇邊,仰起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一絲琥珀色的酒液順着唇角溢出,劃過線條優美的下颔,沿着修長的脖頸沒入衣襟之間。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甜蜜軍婚:女企業家在八零賺翻了 三國之再世諸葛 重生之天命+番外 精英男的古代穿越記 處處吻 王妃是位美男子 主角好人,求放過+番外 第四天災:這個遊戲很群星 快穿之奶爸系統+番外 強夫悍妻+番外 他來時星空落懷+番外 末世之将軍在下 抱上一隻鬼大腿 和無限流BOSS網戀後 穿書七零:傻瓜糙漢的福運甜妻 人格們的完美遊戲 重生之王府管事+番外 璞玉渾金 重生三國:大哥,我不想争霸 王悍蘇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