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蘇皓月呵斥道:“可請大夫看過?大夫怎麼說?”
蘇淺汐搖搖頭:“請了亦是無用,這病,我心裡有數。”
自從蘇若雲給她下達了那個命令,她就日日惶恐以緻寝食難安。她本是大房無依無靠的四小姐,性格懦弱,膽子又小,若放在平日蘇若雲是不會将這件事安排她來做的。可是現在蘇若雲在蘇家的釘子已經被蘇皓月拔得差不多了,正是無人可用之際,又不能假手于外人,所以隻能放手一搏。
蘇淺汐沒有膽子拒絕蘇若雲的命令,更沒膽子做這件事。所以她心力交瘁,憂思成疾。
蘇皓月見她也實在可憐,本就是庶出的女子,又沒有得力的娘親幫襯着,一直被大房兩位小姐當奴才使喚,忍氣吞聲到現在,好不容易快要熬到出嫁的年紀,卻又得了重病,看這情形,恐怕真如她自己所說,藥石無醫了。
心頭一軟,蘇皓月柔聲安慰:“四妹妹且寬心,我也沒有旁的東西可送,隻是帶了兩支百年老參給你補身子,還有些調氣益血的藥,你先吃着。這兩日我便去求一求上次為我娘親診脈的霍大夫來為你治病,那位霍大夫醫術高超,定能醫好你的病,眼下,你可千萬不要再胡思亂想,隻管好好休息,好好服藥,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知道嗎?”
蘇皓月的話如春風拂面,讓蘇淺汐的心底又是感動,又是愧疚。她在蘇家渾渾噩噩過了這麼多年,親人兩個字,在她的心中早已變得冰冷。蘇鎮山是她的親人,十五年來卻從未正眼看過她;蘇若雲蘇若雨是她的親人,卻對她頤指氣使,呼來喝去視若玩物。而這個接觸不深的三姐,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願意施以援手,讓她感受到了從未體會過的溫暖。可自己,卻要被蘇若雲當槍使,替她去謀害這個在蘇家唯一給過她關心的人,她怎能不愧疚,怎能不自責呢?
也罷,如今她已經病入膏肓,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人死之後,即使蘇若雲再憎恨她,又能拿她怎麼辦呢?難不成還要将她挫骨揚灰嗎?不如将一切都同三姐說了,死了,也清清白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三姐,入了地獄見了閻王,也能坦坦蕩蕩。
想到這裡,她勉強扯着嗓子,喚來婢女夢藍:“把床底下的東西,拿出來。”
“小姐!”夢藍大驚,看了看蘇淺汐,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蘇皓月,結結巴巴地說道:“床床底有什麼東西?奴婢奴婢怎麼不知道?是不是小姐您病迷糊了?”
“快!”蘇淺汐已經很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隻得喘着氣吐出一個字。
“是”夢藍不能違抗主子的命令,隻能鑽到床底,抱着一大袋子的硝石和幾罐火油爬出來,戰戰兢兢放在地上。
“大姐大姐要我燒死你,她被禁足,便要我找時機,我害怕,下不去手,一直沒有行動。”蘇淺汐凄然一笑:“三姐若是怪我恨我,我認。隻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這一生,并無做過大惡之事,死前,也不想害唯一關懷過我的三姐姐。”
說完這些,她終于覺得心中輕松了很多。
“三小姐!求您不要責怪四小姐!她真的是沒辦法才答應大小姐的啊!四小姐若是不答應,大小姐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大小姐在大房一手遮天,我們四小姐根本不能違拗她的意思”夢藍哭着跪在蘇皓月面前,一個勁的磕頭,額上現出鮮血,也不管不顧。
蘇皓月扶起她,笑着淡淡說道:“我又怎會責怪四妹妹,她願意将一切對我坦白,我感動還來不及。”轉而輕輕握住蘇淺汐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冰涼,卻很柔軟,讓蘇淺汐不覺心中安穩了不少:“蘇若雲的賬,我自會找她算,一切都與四妹妹無關。”
“姐姐不怪我?”蘇淺汐睜大水靈靈的眸子,充滿了希冀地問道。
“難道我在四妹心中就是這樣一個善惡不分的人嗎?”蘇皓月故意說道:“這事本就是蘇若雲作惡,不懷好意,讓你去替她沖鋒陷陣,她倒可以把一切撇的幹幹淨淨,可又關你何事呢?更何況你還把這些都告訴了我,讓我免遭災厄,說起來,你還是我的恩人呢!”
蘇淺汐隻覺得三姐的眉眼彎彎,特别好看,那笑容仿佛是冬日裡的陽光,照得她心底暖洋洋的。
“夢藍,去把這些腌臜東西丢出去,丢得越遠越好!”蘇淺汐一直被這件事壓在心頭,透不過氣,如今做下決定與蘇皓月和盤托出,隻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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