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不過是句最普通的問候卻也令我心尖一顫繼而湧現出了一股無力之感,曾幾何時我們也曾無話不談,如今卻陌生到隻剩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
在輕輕回完後四周又沉寂了下來,而我不敢再望他隻是垂下目光死死盯着一旁的校門,也正是在這時他略顯遲疑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你…這些年還好嗎?”
“挺好的,你呢?”
“還好。”
我的思緒很是混亂,恍惚間注意到他身着白衛衣竟又想到當年他是個白襯衫都能穿出清癯美感的人,恐怕那是我對青春最美好的印象了。
其實我曾一次次想過宋景雲究竟是什麼樣的,是我記憶中那麼美好的樣子,抑或隻是時光層層美化後的自欺欺人,直到今日我再次看見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從未變過,我也從未欺騙過自己,哪怕時間一晃過去四年他依舊是那個眉目清遠、溫柔細心的少年,隻是我已經不再是四年前那個無憂無慮的我了。
我強迫着自己去淡忘與釋懷,可似乎命運總愛與我開玩笑,四年前我們驟然分離,四年後再相遇,我怕我終其一生再也走不出去了,這又該多悲傷。
“好巧啊,沒想到能在學校門口遇到你。”
我扯出了個牽強的笑意,雖明知他看不到,不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記粉飾太平,甚至當我以輕快的口吻說出這句客套的話語我還真覺得自己如所表現出的那麼淡定從容。
“是挺巧。”
他的回答還是那麼簡潔,倒令我找回來些曾經的熟悉感,隻是為何我心中愈發沉重了呢?就像壓着些巨石,始終難得片刻的喘息。
“你這幾年…一直在外面嗎?”
你這幾年有想過我嗎?脫口而出的話語才說了前半句就被咽回了口中,這個問題困擾我至今,到頭來我卻依舊問不出口,難免有些沮喪隻是我也明白我不能問出如此唐突的問題,要是他早已将我遺忘于記憶之中,我又該多麼自取其辱。
“嗯,今年才有空回來過年。”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說起話來總有着股溫柔之感,我多想一直與他這麼聊下去,可沒了話題的我們又能聊些什麼呢?
我想應該夠了,在這趟明嶽之行的最後我終于再次遇到了那個我念念不忘了四年的男生,能再見上他一面我就很知足了。或許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又或許他早已不記得曾經有個叫區萱的前桌,過去的人就該永遠留在記憶裡,我當自己早就看開,那刻這麼想着還是生出了些淚意。
“這樣啊…孟茜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好。”
在轉身離去的那刻我的淚水随之滾落,與此同時腦海中那個叫嚣着的聲音愈發清晰響亮:叫住我,叫住我啊!隻是直到我走遠身後都不曾再傳來任何聲音,沮喪與難過湧上心頭,我擡頭望着陰沉的天色,那瞬竟覺得又像是回到了當年的那個夏末,同樣的永遠見不到陽光,目所能及之處皆是一片陰霾密布。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麼走回家的,恍惚間周圍人流如潮我卻目空一切渾渾噩噩似遊魂一般,我想他應該是早就不記得我了,優秀如宋景雲從來不缺女生欽慕,我不過隻是曾經有幸與他成了前後座,如果早個那麼幾年我還有理由去和他多攀談幾句,現在我又能以什麼借口呢?曾經的同學?那未免太蒼白無力了些。
一切的道理我都清楚,那些年少時期的美夢幻滅在了漫長的時光裡,如今的我不該再去肖想這些遙不可及的東西,可我怎麼就那麼難過呢,隻是這麼想着就難過到忍不住濕了眼眶。
思緒混亂之下我把剛才發生的事都和孟茜說了,她很是驚訝我竟然能在學校門口偶遇宋景雲,在知道我僅僅寒暄了幾句就走了後便勸我看開一點,都這麼多年了又何必再惦記下去。
放下嗎?我好像的确該放下了,四年了也夠了,我是要放下過往的一切開始新的生活了,畢竟記得的人隻有我一個,多麼愚蠢又多麼可悲。
在回家呆坐了許久後我終于下定決心要忘掉宋景雲了,我不能再活在過去了,人生那麼長我不想永遠隻守着回憶枯等一個沒有結局的未來,能再見上他一面也算了卻了當年沒能告别的遺憾,經後就要真的說再見了。
在鍵盤上删删改改打完這些話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雖情緒仍有些低落卻是平靜了下來,我還把桌上的書都收拾了一下,而那些信也全鎖進了櫃子裡,既然它們沒法送到宋景雲手裡那就永遠封存吧,連同我曾經的那份悸動與始終以來的念念不忘一同封存起來,再也不要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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