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身旁傳來了孟茜的聲音,像是相隔了數千萬年的時光我被再次喚醒,褪去茫然與空洞我扯出了個難看的笑容,隻為了不想令别人看出我的悲傷。
“沒事啊。”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上課鈴打斷了,我卻再難崩住淚意任由淚水濕透了一張張紙巾,可這次那個始終在我身旁給我遞紙巾的男生再也不會出現了。
我記得他那如清風朗月般淡泊的目光,專注望着人時又像春回大地哪還有一絲冷淡之感,他話不多總是溫柔傾聽卻又認真回複着我的每句喋喋不休。他會在我最狼狽時遞上一張張紙巾,會為我耐心講解每一道題目,會在我情緒低落時送上真誠的鼓勵,他用他的溫柔細心為我編織了段屬于青春的美好記憶。
别人都覺得他高冷到不好相處我知道他分明是個那麼好的人,被大家注視時會不好意思地垂下目光,但凡有人去找他幫忙都會盡心而為,哪怕是時有吃虧也從不計較,他那麼好卻一直被大家封死在了固有的印象裡到離開也沒有幾個要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就突然間特别的難過,那個和我一樣孤獨到不合群的男生是個多麼溫柔的人,可到最後為了他離開而難過的隻有我一個人。
或許又遠不止這些,隻要一想到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的心裡就像壓了塊沉重的石頭般悶得透不過一絲空氣,我無法想象以後沒有宋景雲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原來我早在日複一日裡習慣了每個回頭就能望見他的瞬間,原來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已經那麼重要了。
我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一切卻怎麼都來不及了,我總是天真地以為時間還很長、生活又很慢,我們有着足夠的時間書寫屬于我們的來日方長,卻忘了有種東西叫世事無常。
那節課我哭得幾近瘋狂又在靠近下課時強撐着冷靜了下來,不能讓大家看笑話不是嗎?有一個宋景雲見到我最狼狽的樣子就夠了。
能看出李楚羿和孟茜他們很擔心我的情況,我渾渾噩噩也能勉強裝出一副尚還好的樣子,隻是心中始終無法接受宋景雲轉學的事實。
中午時我趴在黑暗裡腦中循環着的是他的音容笑貌,仿佛一閉眼又在眼前了一樣,換來的隻有複而湧出的淚水和心中壓抑至極的痛楚。
那天是我十幾年短暫歲月中最灰暗的一天。
不知道我是怎麼過完那天的,等我回到家打開電腦望着宋景雲的頭像卻又膽怯了,我有着一肚子的問題,我想知道為什麼他那麼突然地就轉學了,為什麼告訴了李楚羿我卻什麼都不知道,可笑得是仔細想想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質問他?
最後在對着那空白對話框發了半天呆後還是磕磕絆絆打出了那句話。
【你轉學了?】
我忍不住緊張了起來,不知道他會如何回答,沒想到等了片刻卻始終沒有任何回複。随着時間的流逝我的心情愈發沉重,在聽到消息提示音的那刻原本緩慢的心跳漏了半拍繼而又瘋狂肆意起來。
【嗯。】
【戶籍在這裡要回來考試。】
原來是這樣,直到這刻我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可為什麼我心裡那麼難受呢?好像隻要一想到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就難過到立刻模糊了視線。
我想我是該要說些什麼的,可突然洶湧而出的淚水讓我無法打出任何一個字,隻能任由淚水将眼前的一切模糊成片片斑駁光暈。
【錯題本你拿到了嗎?】
【嗯。】
【我桌上的書如果你有需要就拿去。】
【好。】
我以為我們的對話就要這麼結束了,正擦着眼淚望着對話框默默發呆,心裡不知是遺憾多一些還是難過多一些,也就是在這時宋景雲又發來了消息。
【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卻再次令我哭得難以遏制,我想我好想明白了他在為何道歉,可我也實在說不出那些平日裡張口就來的寬心話。
【别哭了。】
【早點休息。】
【我一直都在。】
在看到這些句話時我眼中的淚水更為洶湧,那刻我卻明白該怎麼做了。
【好,我一會就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
那時尚且天真稚氣的我隐約明白了任憑我再難接受這已經成了定局,何況算不上再也見不到,起碼我晚上還能繼續找他聊天,那就能欺騙自己他從未離開過。
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可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并不害怕回憶,怕的是看到那些承載着回憶的物件而生出的遺憾惋惜,又或者是兩相對比之後的怅然若失,說白了就是多愁善感,寫到這也就進到潘多拉盒子裡最灰暗的那部分了,不過我會努力把所有的寫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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