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婉又是簡單的一句道歉,似乎打算直接站起來走人。
一向端莊優雅的冀夫人不知怎麼的,可能是病中氣性格外大,也竟鬼使神差地攔了她一把。
這一攔,沒攔住,反而勾住了路婉手腕的珠串,略微老化的内線被指甲一劃,頃刻崩壞,血紅的珠子瞬間分崩離析,清脆的彈跳聲響起,有幾顆還徑直蹦到了冀夫人床上。
冀夫人後知後覺自己方才幹了什麼,頓覺失禮,于是擺擺手放她走:“你走吧,珠子我叫人賠給你。”
路婉失魂落魄地看着滾落一地的珠子,拿出手帕沉默地彎腰去撿。
一顆,兩顆,三顆……
她就像個失魂玩偶,關節發僵,情感外洩,像是被人輕輕一戳就會化成細沙。
冀夫人有點看不下去:“你這姑娘怎麼說也是内院長老級别的人物,怎麼成天一副憂郁低迷的樣子?想想高興的事情,多笑一笑,别浪費了這幅好皮囊。”
路婉拾起一顆珠子,擡頭看她:“夫人您是大家閨秀,高興事情自然少不了,我雖說是内院長老,也不過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傀儡罷了,您前些日子如果沒有收留我,我可能已經凍死街頭了……您要問我高興事兒,也不是沒有,比如我前些日子得了一串很合眼緣的珠串,隻可惜現在也沒有了。”
冀夫人輕舒一口氣:“我會賠你。”
“這珠子是我弟弟給我的。”路婉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話,上次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見他了。”
冀夫人太陽穴又隐隐抽動,她按了按穴位,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路婉講話,剛剛有幾顆珠子恰巧蹦到了她床上,枕頭邊甚至也掉了幾顆,她一偏頭就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心頭像是燃了一把火,眼前的畫面逐漸扭曲拉長,路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如同隔着一層毛邊玻璃,撓得人心癢。
冀夫人咳嗽幾聲,臉頰逐漸滾燙。
終于撿完珠子的路婉發覺遺漏了幾顆,于是走到床前去繼續尋找。
冀夫人的溫度過于灼人,路婉不得不探了探她的額頭——怎麼這麼燙?
紅珠點綴在白枕上,有着詭異又攝人的魅力,路婉拿開手去取珠子,突然對上了冀夫人逐步變成深藍瞳孔。
路婉手一抖,她剛剛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有個聲音一直在心裡叫嚣——不對勁,快走!
冀夫人頭痛欲裂,感覺自己快要失控,于是連忙趕走路婉:“出去!快,快走!”
也許是冀夫人妥帖的待客之道讓路婉萌生出了一點良心,又或者是路婉命數格外多舛。她竟然壓下那種不适感再次走上前去。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冀夫人坐起來:“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雖然路婉也不知道這種頭疼怎麼治,但她本能地抱緊了對方,似乎力氣越大就越能喚醒對方。
一片混亂中,路婉本能地哼唱起了一首童謠。這是她以前照看路彥時經常唱到的一首。
以前這首童謠百試百靈,可是這次卻不管用了,路婉唱着唱着,手裡摸到了一條魚尾。
當冀夫人的瞳孔變成幽暗的深藍時,她反而不會把路婉推開了。化出魚尾的她沉寂且深沉,幾乎沒任何考慮就把路婉抓到了自己身邊。
路婉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慌亂起身,绯色一直蔓延到耳後,她知道自己該走,但總是邁不開那一步。她心裡有種預感,留下了,或許有什麼會變得不一樣。
失去力氣的冀夫人神色一暗,似乎恢複了一點理智,她沉默着仰躺,一隻手緊緊抓在路婉腕間。
路婉也沉默片刻,猶豫地問出聲:“你……需要我幫你解決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作者後台不能把作話挪到前邊,隻能手動預警。
第52章
“既然良人位已經拿到手了,那說明我們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二位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路彥一會兒在戚夕身邊叨叨,一會兒又跑去祈喬身邊苦口婆心地勸說,還硬是把她倆的手搭在一起以示和好。
“沒有生你的氣。”祈喬抱着胳膊看向戚夕,“剛剛隻是在思考,我以為今天這事兒很蹊跷。你說呢?”
戚夕沉思片刻,也表示贊同:“先前是我有些沖動了,現在想來,秦家逼我測血統這一行為的确很不對勁。我是雙魚這件事,目前看來也不是什麼秘密了,秦家不至于消息閉塞到這個程度。還有一點,到底是他們自己想測,還是背後另有其人?”
“消息閉塞到這個程度,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他們連我的老婆叫什麼都不知道。”祈喬一攤手,“門口那大獅子頭上還蓋着紅蓋頭呢。”
路彥插嘴說:“戚夕姐,你覺得姑姑會不會有什麼瞞着我們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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