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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忻表情平靜，無喜無悲，眼睛裡邊淡然無波，讓雷老漢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忍不住轉頭對徐久照說道：&ldo;小兄弟，你看看，東西是真的很不錯。&rdo;徐久照暗暗點頭，以他的眼光看了确實很不錯。蔣忻嘴角一翹，扭頭對徐久照說道：&ldo;你也來看看？&rdo;徐久照猶豫了一下，點頭：&ldo;好，我看看。&rdo;蔣忻又拿出一副白手套遞給他，徐久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都把這些東西藏哪裡了？近看這尊紅銅鎏金造像，就沒有顯得遠看那般完美精緻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那個時候的技藝有限。徐久照彎腰就着小小的放大鏡看了看，換算了一下明代跟現代的貨币差價，估摸着這尊紅銅鎏金造像能價值個20萬左右。&ldo;你覺得怎麼樣？&rdo;蔣忻抱着胳膊靠在一旁。&ldo;嗯……我覺得還行吧。&rdo;徐久照說道，&ldo;你看呢？&rdo;哪知蔣忻腦袋輕輕一晃說道：&ldo;我看不準。&rdo;徐久照吃了一驚。看不準在這個時候什麼意思，徐久照還是知道的。當面看貨，覺得東西不對或者是有問題，一般人都不會直白的說出來，隻會模糊的說：看不懂，看不準，來委婉的表達東西不對的意思。徐久照又看了看這尊韋馱立像，這東西哪裡有問題嗎？！☆、雷老漢可沒有徐久照再探尋究竟的心思，他頓時急了：&ldo;怎麼會看不準，我這東西在我家好幾十年了，絕對的老東西了！&rdo;蔣忻微笑了一下說道：&ldo;您别着急，你家還有沒有别的東西，隻要東西夠老并且到代，什麼都行。&rdo;雷老漢驚疑不定的看看他，眼看這件生意真的要黃，這才慌裡慌張的在屋子裡邊翻找起來。徐久照看來看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心裡邊存着疑惑，眼睛裡邊就帶了出來，不自覺的就往蔣忻的臉上飄。蔣忻看他圓圓的眼睛困惑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心裡一樂，低聲湊過去說道：&ldo;一會兒出去跟你說。&rdo;他猛的一湊過來，人體帶着的溫熱撲面罩過來，徐久照不自在的臉上一熱，往後退了一小步：&ldo;嗯。&rdo;雷老漢動作有點急，翻找的時候碰倒了一個裝着糖果瓜子的盒子，過完年沒幾個月，裡邊的東西大概是吃剩的，撒了一地。蔣忻的眉毛蹙了一下，說道：&ldo;不着急，慢慢找。我幫你收拾，你先找。&rdo;雷老漢回頭看了一眼，點頭說道：&ldo;那行，我先去一下大屋裡，我記得還有一個老煙杆的。&rdo;&ldo;不忙。&rdo;徐久照蹲下，一點一點的撿着。蔣忻這會也蹲下了，徐久照扭頭看了看那老漢走開了，低聲說道：&ldo;這會兒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那東西哪裡不對嗎？&rdo;蔣忻擡起眼看了他一眼，笑着說道：&ldo;你怎麼看的，跟我說說。&rdo;徐久照思索了一下說道：&ldo;那造像确實是紅銅鎏金的不假，樣式也是明代流行的款式，比例也沒有什麼不對的。&rdo;蔣忻鼻子裡邊嗯了一聲，說道：&ldo;你這都是從外邊的表象看的，最主要的你忽略了一點。這東西是新近仿的，上邊帶着一層賊光，明朝傳下來的，外邊怎麼也應該有一層包漿吧？你說呢。&rdo;蔣忻把最後一把瓜子放進去，蓋上蓋子，兩隻手掐着這個海棠狀的九格糖盒看了看。徐久照這才恍然，原來他把這個給忽略了。看到明朝的東西，他總是下意識的用當時的目光去判斷，反而忽略了流傳世上百年的東西，怎麼可能有那麼一層熒光，早就應該經過氧化反應霧蒙蒙的了。徐久照懊惱的咬着唇，低聲道：&ldo;我沒真的往古董那個方向看，隻是……&rdo;蔣忻嘴角一翹說道：&ldo;知道你是大藝術家，看事物的時候自然是以看工藝品的角度去看。&rdo;這是諷刺他嗎？徐久照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蔣忻呵呵一笑說道：&ldo;不逗你了，你這是看的少，見得多了自然就有經驗了。而且，紅銅鎏金造像如果真是老東西，他敢就這麼敞着跑出去找東西？&rdo;他擡手把那糖盒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而那被雷老漢當做寶貝的鎏金造像就那麼大咧咧的擺在那裡，蓋都不蓋，收也沒收起來。徐久照垂眼，到底是術業有專攻吧，當年他也沒少看古董，怎麼這會兒就分辨不出來。當然這會兒他已經忽略了當初看的都是瓷器的事情了。&ldo;你看，這個行不？&rdo;雷老漢裹着寒風邁步走了進來。蔣忻把手中收好的糖盒放到一邊，戴上手套伸手接過雷老漢的老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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