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便拱手深深一揖,腰還沒彎下去就被霍千鈞急急忙忙地攔住,“誰要你賠不是了……你當我稀罕……”
“呦,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兩位權當我沒來,繼續繼續!”門口忽地傳來個嘎脆利落的男子聲音,帶着幾分調侃,依然好聽得讓人過耳不忘。
方靖遠循聲望去,隻看一眼,就明白為何他诨号“玉郎”。
在大宋時代,一個人的诨号比名号還響,也更能體現此人的性格和身份地位,正如《水浒傳》裡的一百零八将,當初沒個名号的,連投名狀都送不出。
單說宋江無人曉,可提起“及時雨”來,則是江湖人人皆知,連晁蓋晁天王這等落草大寇都單憑他的名氣,就肯送上二把手的交椅,可見這“人的名,樹的影”,說的可不是本名,而是這行走江湖的诨号大名。
章玉郎身量不高,長得也精瘦纖細,若不是凸出的喉結和平坦的胸膛,單憑那白玉盤的面孔,修眉朱唇的模樣,說是女扮男裝也沒人懷疑。
尤其是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微挑着眉,抿着唇看着兩人,促狹的表情,活脫脫像是從畫裡走出的人物。
霍千鈞被他說得差點跳起腳來,脖子都氣得漲紅起來,“章玉郎你渾說什麼,元澤可不是你平時見的那些人……”
“我平時見的,不就是九郎你嗎?”章玉郎撇了撇嘴,徑直走了進來,眼珠一轉,便盯上了方靖遠,“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方探花麼?聽聞八月臨安府鄉試臨考策論方探花出了道題,難倒滿院學子,想不到今日得見,真是玉郎的福氣啊!”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大名鼎鼎”的方靖遠不由愕然,尴尬而不失禮貌地拱手說道:“見笑了,久聞玉郎以诙諧聞名于世,談古論今,語出不凡,冒昧來訪,正有一事相求。”
“探花郎有事盡管吩咐,玉郎不過一介藝人,當不起探花郎一個‘求’字。”章玉郎口中說着當不起,神色卻是淡淡地并無幾分尊敬,倒是看向方靖遠的眼神愈發深了幾分。
“就是,玉郎也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上,也不必跟他客氣。”霍千鈞大咧咧地說着,伸手就把章玉郎拉了過來,給他也倒了杯茶,自己先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舔舔唇意猶未盡地說道:“四娘今日太過小氣,讓人上的茶淡得沒點味兒,改天我請你們去春風樓吃酒……”
“再好的茶給你也是牛嚼牡丹,糟蹋好東西。”方靖遠毫不客氣地說道:“這明前龍井能存到現在還香味不散,已是難得之極,酒肉之徒,還是莫要浪費四娘的好茶才是!”
“你……”
霍千鈞被他戳破牛皮漏了氣,一張臉也跟着紅了起來,卻又怼不過他,氣得哼哼了兩聲,在窗欄前坐下,沖着下面的戲台喝彩,權當沒聽到沒看到他說話。
章玉郎沒想到兩人相處竟是這般模樣,忍不住一笑,問道:“探花郎今日親自來尋小人,可是有話要用到小人之口?”
方靖遠點點頭,從袖中拿出幾頁紙來,雖然上面又是水漬有是火灰,還被揉得鄒巴巴的,可他如此鄭重地雙手送上,讓章玉郎也不由挺直了身子,雙手接過這看似廢紙的幾頁紙,隻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就不由變了臉色。
“竹……你……要我講這上面的事兒?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人頭拿去!這東西,可是我等能随便說的麼?”
方靖遠不為所動,淡淡然說道:“我既然敢讓你說,自會一力承當。隻是久聞章玉郎唇槍舌劍,針砭時事,豪強亦畏其口,故而請九郎引見,沒想到……罷了,你若不敢講,我再另尋人便是。”
他剛要起身,章玉郎一把攥住手中紙頁,不肯還給他,擡頭望着他時,一雙眼已經紅了,“我若不敢講,你以為,這京城内外,還有何人敢講?”
方靖遠一挑眉,“那你……”
章玉郎深吸了口氣,“我講,但有條件……”
第二十五章傳世之名
都說21世紀最缺的不是人,而是人才,其實放之四海上下五千年皆準。
然而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章玉郎在遇到方靖遠之前,最紅也就是蓮花舍脫口秀冠軍,一張利口毒舌無雙,冷嘲熱諷,嬉笑怒罵皆文章,讓臨安城的達官貴人對他是又愛又恨,喜得是他這張嘴,恨的也是他這張嘴。
能讓你笑,也能讓你哭,更多的時候是讓你哭笑不得。
原本平平無奇雞毛蒜皮的小事,經他的嘴一演繹,就能刮下人一層皮來,說得人冷汗淋漓,卻又大呼痛快,猶如六月天飲下雪泡梅花酒,讓人冰爽到極緻。
可他也最清楚,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什麼能講,什麼不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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