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先前的推脫已經很勉強,而清字大陣的傳承者,這個理由他拒絕不了。
清虛宗最神妙多變的大陣,駐守在邊疆數百年的防衛線,它的傳承者,不可能是一個外人。
一時庭院中非常安靜,粉碎的木屑被風吹着,在地上打滾。兩個人都站在黑色的屋檐下,誰都沒有退。
中年人微微彎腰,朝蘇蘊行了一禮,道:“蘇先生,此事可以結束了。你想要一個徒弟或者傳人,這很好辦。今日晚些我便傳下話去,窮盡我清虛宗三百名傳道人之力,翻遍大翊的每個巷子,也必然給你找出一個合适的弟子來。”
高牆裡是将軍府的花園,花園角落有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旁邊有一個角樓,樓上有一座露天的平台。這時候,平台上正傳出一陣香濃的酒氣和女子的笑聲。
杜少威和他的七個老婆,坐在羅漢床上,面前的矮幾上放着幾座黃銅的大酒樽,裡面盛滿了紅色的葡萄酒。
一個粉色紗衣的姑娘,笑盈盈看着遠處的兩位修士,道:“真是少見,未曾想到,我還有瞧見這兩位大人的時候。”
邊上幾個女人咯咯笑出聲來,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我瞧着長得倒俊呢。”
“是麼?”睡着的杜少威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他伸出筋肉虬結的手臂,抓住了一個盛滿酒的海碗。
酒水很涼,小妾的心微微一跳。她猛地擡起頭來,看見杜少威格外平靜地看着自己。
然而,那雙眼睛裡的一絲不喜,讓她慌亂地跪坐在地上。
杜少威是杜老将軍的獨子,杜老将軍在世時,領兵把守西北一帶,聲勢煊赫一時,傳聞當年他年老不能走動,進宮面聖時,被特賜了一把青藤的椅子,直接擡入了上書房。
但是,杜少威繼承了他父親的權勢之外,也繼承了他所有性格特征,敏感多疑,狠辣暴戾。
薄衫的小妾慌亂地磕頭求饒道:“奴婢不該對幾位大……”
話音未落,平台上發出一聲細小的響動。為了防止灰塵和蚊蟲,平台四周的柱子上,一直用淺白色的薄紗環繞着。
薄紗上濺了一排鮮紅的血,像一大片的梅花。
杜少威悠哉悠哉走下樓,用白紗擦了擦手。他從庭院的花木中穿過,冬日冰冷的風穿過他沒有扣好的衣襟,讓他微微一哆嗦,可剛剛喝下的酒又在胸膛裡滾燙地燃燒起來。
他停住腳步,在池塘邊吹了一會兒冬天的冷風,随意揮了揮手。旋即,府外的一片混亂中,那扇緊閉着的桐油黑門緩緩打開,一個布襖的男人疾步走了出來,道:“兩位先生來者是客,後廳已備好酒宴,還請賞光。”
說話的男人是杜少威的大管家,他看着兩位修行者,笑得很謙卑。而越過他的頭頂,鱗瓦之後,正是玄武軍的鐵槍和刀光。
話已至此,對于朝廷中的西北大将,即便是修行者,也不能太過放肆的。
蘇蘊沉吟一下,道:“稍後。”随即出了大門去喊司天玄。
司天玄在牆角給幾位看門護院的小兵算命。才幾句話的功夫,他的面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一個黑臉的士兵一把推開圍繞的人群,強行擠了進來,用力數了數手上幾個銅闆,小心翼翼遞給司天玄,問道:“師傅,我什麼時候才能讨到老婆?”說着,眼巴巴地看着司天玄手邊的簽筒。
司天玄收起簽筒,笑道:“找老婆?找老婆這種事,要算命做什麼。”他把幾個銅闆推回去,說道:“你如今吃住都在軍營裡,每個月薪俸夠不夠攢下一半?攢到今年年中,回村找個最紅的媒婆,替你找家好姑娘。家中的屋子修齊整了沒有?家中的禮金備下了沒有?若是什麼都沒有,喊人家姑娘跟着你到軍營住嗎?”
旁邊的圍觀者頓時哄笑起來,黑臉的士兵這時候滿臉漲紅,半天才道:“不是都說姻緣、姻緣麼……”
“姻緣?”司天玄笑笑,道:“姻緣也需人力維護的,我教你啊,你去找找你們村過得最好的那對夫妻,去看看他們平常怎麼洗衣服、種田、甚至是拌嘴的,這種事情,好好學。”
圍觀的人笑得更加熱烈,黑臉的士兵尴尬了一會兒,猛地推搡開旁邊笑得最猛的同袍,道:“去去,笑什麼笑,從今天起,賭錢不要再找我。”
蘇蘊看得有趣,就倚靠在牆邊,等他做完這幾筆生意。司天玄一回頭,瞅見他等了半天,就拍拍衣服,朝各位拱手一禮,道:“幾位軍爺,今日在下就先收攤了。”
旁邊一個人半天才跑過來,氣喘籲籲地聽到這句話,慌忙塞了一把銅闆到司天玄手裡,道:“師傅,替我老娘算算,她病什麼時候能好。您先别急着走,快得很,快得很,就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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