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來,光線一點一點穿透灰蒙蒙的霧。
葉靖軒站起來往遠處看,這條街依舊粉飾太平,從早到晚,家家戶戶都一樣。
他不以為然,和方晟說:“誰先動手無所謂……一步一步來,先讓他們把陳嶼院子外邊的人換下來,做得幹淨點,别讓他起疑心。”
“這不算難事,蘭坊裡現在很多人都對會長不滿,何況華先生過去把陳家的心腹除得差不多了,會長手裡已經沒有多少真正聽話的人。”方晟仔細地考慮一下,覺得這些都容易,他真正擔心的不是這些事。
他看着葉靖軒,還是決定把話說完:“我更擔心三哥的情況,一旦我們動手,三哥萬一……”
葉靖軒把煙頭扔了,方晟立刻不再說。
葉靖軒擡手按自己額頭上那道疤,提醒他:“以後别再提這件事。”
“三哥應該告訴薇姐。”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知道。”他往卧房的方向掃了一眼,“她就是這樣,看着脆弱,心裡狠着呢,我沒說她還一刀一刀砍自己,我要是說了……她指不定能做出什麼。”
“可是醫生已經禁止三哥開車了,情況不樂觀……反正會長的位子早晚保不住,三哥不如先考慮自己。”
葉靖軒根本沒有理他,不耐煩地說:“别讓我說第二遍。”
“是。”
他回去的時候看見阮薇剛好翻身,被子都踢開,露出一段纖細的腰。
她本身就瘦,從小腰就細,他格外迷戀她這裡,伸手環過去,把人拉到自己懷裡躺下。
阮薇有點意識,迷迷糊糊覺出葉靖軒似乎抽了好多煙,于是她抓他的手,小聲嘟囔:“還抽,咳死你。”
她睡得太安心,幾乎忘了今時往昔,和以前在老宅裡一樣,整個人貓一樣柔柔軟軟地蜷着,毫無戒備躺在他身邊。
那些年葉靖軒應酬多,有時候在外邊回來晚了,一身亂七八糟的酒味,阮薇都睡熟了還要被他鬧起來,她讓他去洗澡,他總是成心耍無賴。
今天也一樣,雖然天亮了,可阮薇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她翻身把臉埋在枕頭裡,他說什麼也不理。
他看她難得這麼乖順,伸手抱一抱就軟香在懷,他低下頭貼在她肩骨上,兩人膩在一起,他悶聲叫她“阿阮”。
其實男人也要哄。
阮薇無奈,眼睛都沒睜開,摸索着回身抱住他安慰:“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别鬧了。”
葉靖軒笑了,忽然覺得别說什麼蘭坊敬蘭會……哪怕隻為了這片刻的工夫再讓他去挨一槍,他也義無反顧。
這念頭多危險,可她就是飲鸩止渴的毒,他明知後果也甘願。
最後葉靖軒不打擾她了,被阮薇順服的小模樣逗得心情大好,自己去沖澡換衣服。
沒一會兒外邊就有人敲門:“三哥,荔枝到了,我們讓人從南省現摘,一路上掐好時間了,從它摘下來到薇姐吃上,絕對不超過十六個小時。”
他出去靠着門看,讓人在院子裡收拾出來一塊地方擺桌子,又往屋裡掃了一眼說:“先去冰着等一等,她還沒醒。”
送荔枝的人是葉家過去的下人,比葉靖軒大一點,為了這趟新鮮水果從南省一路盯着直送過來,顧不上坐坐,先跑來見葉靖軒。
那人規規矩矩向三哥問好,都是故人,但葉靖軒已經想不起他叫什麼,不知道是誰家遠房的親戚,難得葉靖軒今天心情不錯,才捺着性子和他聊兩句。
對方一高興,話就多了,隻偷偷往葉靖軒身後的房間瞟,小聲說:“妃子笑,這東西新鮮,名字也應景,估計薇姐還想吃。我留下盯着,随時往南邊吩咐一聲,都能最快送來。”
葉靖軒聽他說應景,忽然看他,那人還在唠叨,發現三哥臉色沉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又想解釋:“咱們家比不得外邊,總要有個堂堂正正的主母,老爺子過去說不挑出身,但總不能是……咳,我嘴快,過去的事不提了,大家都知道,三哥其實最疼薇姐,這就不算委屈。”
他沒說出來的話大家心知肚明,何況葉家老爺子過去在外邊放着兩個女兒沒帶回來,最後臨死的時候還留話,不準她們進家門。
葉靖軒是葉家唯一的男孩,長房獨子,他正經要娶的女人,總不能是個叛徒。
那人越描越黑,葉靖軒打斷他,直接送客:“方晟,送他出去。”
方晟馬上過來帶人離開,那人早就聽說三哥近年來的脾氣越來越大,他這回領教了,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隻求方晟提醒一句,下次不犯這個忌諱。
方晟面無表情,剛好有人搬荔枝進去,他側身看了一眼說:“妃子笑。”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真千金靠系統種田[星際] 我和師兄大戰前+番外 被未婚妻賜死之後[重生] 娛樂:我想做資本,不想當影帝 神詭齊諧 從歌舞伎町救回的男人 Omgea他超難追[女A男O] 學長乖!+番外 豪門老男人的戲精女配[穿書] 來斤可愛多加糖+番外 無用之失 王牌新人[無限] 悄然攻陷+番外 逐火手記 聽見他的心跳聲 并肩在一起 二次标記+番外 擁有強化屬性的我搶走了開挂男主的白月光[快穿] 風起滄瀾 學神的追妻火葬場[重生]+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