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斷了。
老地方,指的應該,是那條河邊吧?
上午八點半,李雲齊來到了他認為的那個“老地方”:那條河邊,他和Goc的海登第一次見面,與那個無面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上午,那是一個很長的時間範圍。在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的時間都是上午的範圍。李雲齊并不能确定那無面會在什麼時間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隻好盡可能早地來到這個地方。隻是這個盡可能早并不那麼受自己控制,畢竟校内公交的司機上班也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的情況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這裡。沒有别的事可以做,李雲齊隻好打開自己的手機,浏覽那些他能夠浏覽的文檔。
這些五花八門的“異常”讓他很感興趣,這些怪異的被收容之物給他提供了一種詭異的安心感。這些文檔,與文檔之後的那些實體在不斷地告訴他:他不是特殊的,他不是孤獨一個人。
“來的很早啊。”
李雲齊從數據庫中回過神,他擡頭。那個穿着燕尾服的無面歪着腦袋,微笑看他。
李雲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花了你挺長時間啊。為什麼要見面聊?”
無面:“在那之前,你能把你的面具摘下來嗎?”
李雲齊愣了:“沒有那個我不太能看懂英文……”
無面:“翻譯成中文了。獄卒們的戰術面具都有錄像功能。”
李雲齊一想也是。自己要看的是本不應該被看到的信息,沒有人想給自己找麻煩。
他将面具摘下,合上,放回自己的挎包。
無面:“我首先要講清楚,把這些玩意帶出來本身不是沒有代價的。規矩之一就是不能長時間的留下痕迹。所以閱讀之後必須焚燒掉。”
無面的中文有些蹩腳,但是勉強算是可以聽懂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李雲齊:“我明白了。你想要什麼?”
無面:“好聰明的小子。但是,我不要你什麼。說實在的,你覺得就憑你,能給我什麼?”
李雲齊眯起眼睛看無面。
無面聳聳肩:“我可以給你你需要的。未來的某一天,我們可能會給你提出一個交易,那個時候你可以決定是不是和我們做這個交易。在那之前,你可以當作這是我們的誠意。”
李雲齊注意到無面在措辭上的變化。當提及這份文檔時,無面說的是“我”。但是當他提及那交易的時候,他說的是“我們”。
李雲齊:“這就是你改主意的理由?”
無面:“什麼改主意?”
李雲齊的“哈哈”兩聲笑得刻意。但無面硬是臭不要臉地微笑,就像沒聽見李雲齊的抗議。
李雲齊:“所以到了那個時候我可以拒絕你的交易?”
無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無論時間,地點。”
李雲齊:“你要不簽個契約先?”
無面臉上出現了看小孩的表情:“我可以,但是我不會。契約不是你以為的那麼兒戲的事情。如果你是來開玩笑的,那我想我可以回去了。”
李雲齊隻好說:“等等。我的錯。對不起。”
無面展開一個笑臉:“所以,你怎麼說?”
李雲齊:“行吧,按你的規矩來。”
無面:“隻要你按這些規矩來,那我把文件給你。首先,閱後即焚,這已經說過。第二,沒有錄音錄像設備。第三,不要讀出聲音。第四,不與任何人提起内容。我講清楚了嗎?”
李雲齊:“可以,沒問題。”
無面:“那我們達成協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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