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侯冷笑一聲,道:“說得倒是好聽,她讓你去死,你也去?”
威武侯不信任蔣拓,蔣拓也防備着威武侯。
畢竟,狐仙得道飛升,隻能帶一個随從,萬一楚玉将名額給了便宜大舅哥咋辦。
蔣拓回答得斬釘截鐵:“隻要她有需要,我随時可以為她去死,我可以對天發誓!”
蔣拓的大腦袋瓜子他想得十分清楚。
如果真到了楚玉叫他去死的那個地步,他就算不樂意,楚玉也會上手弄死他,所以反正都是死,還不如說得好聽一些,這樣楚玉聽着也開心,自己距離被帶飛又近了一步。
威武侯倒是一怔,畢竟蔣拓這模樣,還真不像是在說空話,就連發誓的姿态都擺出來了。
但威武侯還是冷笑一聲,說道:“呵呵,當年是誰在嶽父面前信誓旦旦保證絕無二心,還不是納了小妾生了四個孩子,你說的話,我全都不信。”
蔣拓繼續表忠心:“我從前犯下諸多蠢事,舅兄難免心生誤會,但我可以用餘生來……”
楚玉卻覺得煩了,直接打斷蔣拓的屁話,說道:“住嘴,吵得我頭痛。”
蔣拓如今是不是真心,楚玉壓根不在乎,反正不聽話就打,打不管用就直接弄死,省得礙眼。
楚玉一發話,蔣拓立馬閉嘴,不僅看起來極其乖巧溫順,甚至他眼裡還有活,知道主動找事做。
眼見着屋裡沒有婢女,蔣拓自己打了一盆水洗鮮果,洗幹淨後恭恭敬敬地遞給楚玉,心下想着自己這般有眼力見,這不就把威武侯給比下去了嗎?
威武侯不知道蔣拓已經卷起來了,他隻覺得對方的低姿态怪異極了,腦海中警鈴大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心裡亂七八糟想了一堆,但面上卻還是一副找茬大舅哥的模樣,指着明明溫熱的茶壺朝着蔣拓道:“這茶都冷了,你就是這麼照顧我妹妹的?還不去換一副熱茶來!”
蔣拓摸了摸茶壺,緊接着看了楚玉一眼,一副雖然很委屈,但他卻為了楚玉願意忍辱負重的模樣。
“既然舅兄喜歡喝滾燙的熱茶,那我就去再拿一壺。”
等蔣拓出去後,威武侯立馬壓低聲音道:“妹妹,你得多防着點這小子,他這麼低三下氣,還舍得将劉姨娘送走,肯定在圖謀什麼,你可别被他騙了。”
楚玉知道蔣拓圖謀什麼,圖謀她的麥麗素解藥,圖謀虛假的飛升。
但狐仙故事是獨屬于她和蔣家人的py,她并不打算将便宜哥哥牽扯進來,便含糊不清地道:“放心,劉姨娘是我逼他趕走的,就連蔣家人,也都在我的掌控中,他們現在不敢不聽我的話。”
威武侯想到先前楚玉的話,想到她說的自己能夠獨當一面,又看着楚玉不像是被迷惑到的樣子,她對蔣拓似乎也很不客氣,就像是在支使仆人。
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威武侯忽然就悟了。
他想明白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又是搬家,又是将劉姨娘送走,就連蔣家那群人都不當吸血鬼了。
這一切隻有一個理由說得通:妹妹握着蔣拓的巨大把柄!
威武侯覺得這個把柄,一定是能夠威脅蔣拓全家的大把柄,說不得就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惡事,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道沒想到蔣拓這狗東西看起來膽小怕事的,私底下居然幹了大壞事。
蔣拓此時端着一壺剛沏的茶水走了進來,他絲毫不知大舅哥的腦補,依舊貼心地伺候着楚玉,果子皮厚他削皮,果子酸了他遞水,楚玉皺個眉他立馬詢問,生怕楚玉有一絲不滿。
威武侯眼珠子一轉,也跟着擺起譜來,道:“我也要吃果子,你把皮削好,最好還要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蔣拓手頓了頓,但沒有反駁,而是拿起果子老老實實削皮切塊,甚至還細心地在果子上插上牙簽。
蔣拓不僅沒有不耐煩,甚至還希望威武侯能更作一點,這樣楚玉就能知道,到底誰才是最會伺候的人,誰才是值得被帶飛的那一個。
威武侯也十分配合蔣拓,不停找茬:
“怎麼大小不一樣,這我怎麼吃?”
“這牙簽都劈叉了,你也不怕紮了我的手?”
“茶水太燙了,你咋不知道冷一冷?你就是想燙到我!”
蔣拓一句都不反駁,而是不停用怯生生地眼神看向楚玉,活似一個等她做主的小媳婦。
楚玉不耐煩看男人心機大戰,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蔣拓二話不說就出去了,完全沒有半點男人尊嚴。
楚玉又看向威武侯,問道:“陛下的護衛,絕對安全了嗎?”
威武侯明白這是在趕人了,但看蔣拓出去了,樂子也沒了,利索地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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