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安他人呢?”
“在房裡睡着呢,燒還是沒退,中午我硬讓他吃幾口飯,結果全吐了出來。”
安小朵進了屋,将挎包往沙發上一放就要上樓。岑阿姨拉住她,轉身去廚房拿了個端盤出來,上面放着一碗熱粥和一個藥盒。
她看着滿滿的四格藥盒,不禁皺眉:“一次要吃這麼多嗎?”
“醫生開的,這樣的分量,每天要吃三次呢。”
安小朵自己從小到大都怕吃藥,再小的藥丸吞下去也會卡在喉嚨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簡直要了她的命。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黎孝安哄她吃藥,他無師自通地拿一隻湯勺舀點水,将藥丸化開,然後用一隻胳膊圈着她,讓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将藥水喂進去,趁着她五官皺成一團的時候,再給她喂點蜜水。她有時候惡作劇,推開送上來的蜜水,嘴巴湊上去吻他,舌尖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直吻得他眼鼻口也皺在一起才帶着得逞的壞笑放開他。
走到他的房間前,她輕輕地按下轉手,房間很暗,她一時有些不适應,靜待了幾秒鐘,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盡管動作已經很輕,地上還有厚厚的地毯,但床上的人還是被驚動了,他睡覺一向淺眠。
“誰?”他聽出不是岑阿姨。
安小朵聽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心裡有些難受,将東西擱在床頭櫃上,柔聲說:“是我。”
他靜了靜,擡手要去開燈,她按住他的手:“别開了,你看見我又要不高興。”
“那你還來做什麼?不是自讨沒趣嗎?”
安小朵默不作聲,心說:我知道你口是心非。
短時間的沉默過後,她端起床頭櫃上的白開水,問他:“要不要喝點水?”
他一聲不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都不知道原來你臉皮這麼厚。”
“那都是被你逼出來的。”她大老遠趕過來,有點渴了,偷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後忍不住看了看杯底。
“加了葡萄糖。”
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你……你怎麼知道?屋裡這麼暗……”
“我聽覺很好。”
既然他知道了,她也無所謂了,将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然後從熱水壺裡倒了一杯放回去:“我之前眼睛看不見,心裡很害怕,怕再也恢複不了。可我不是怕别的,那時候我滿心想的是如果眼睛好不了,我就再也看不見你了。”
她就像在自言自語,床上的男人半天也沒搭理她。她心裡沮喪不已,忽然聽見他輕聲說:“如果不是那次受傷,喬柯把你送回來,你自己還會回梧城嗎?你不是寄了那個包裹要跟我死生不見嗎?”
安小朵低聲說:“那個包裹不是我寄的。”
“字是你寫的。”
安小朵深吸了一口氣:“是,我寫的……但真不是我寄的。”她寫好了字,藏在盒子裡沒舍得寄出去,後來受傷住院,喬柯幫她去整理東西,看到了,瞞着她寄了出去。
“你兩年前從我身邊跑掉,我就跟自己說我不會再對這個人心軟。”
安小朵見他提起舊事,心底的漣漪一圈圈激蕩開。兩年前她之所以不告而别,除了不願天天跟他吵,還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還記得那一日,她在書房已經跪了一夜,他上法庭前走進書房拿東西,對她的哀求置若罔聞。那時候恐懼攫取了她全副心思,她騰不出一絲絲空間去思考其他事,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她再面對他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樣子,她是那麼卑微,像塵世裡的小妖,而他高高在上,冷酷得宛如神祇,在她向他祈求禱告的時候,他毫不留情地踢開了她。
他對自己真的心軟過嗎?她不知道,也不願去深究。
燈到底亮了起來,黎孝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或許是在病中,他的目光沒有平時的冷漠和無動于衷。
他像是要說什麼,撐起身卻劇烈咳嗽起來。
安小朵忙抓過旁邊的枕頭墊在他背後,讓他靠坐着舒服些,待他好點了,她端起那碗粥攪拌了兩下,讓熱氣散得快一些:“岑阿姨說你中午沒怎麼吃東西,現在吃一點吧,等會兒你還要吃藥的。”
她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他看着她,半晌才張開嘴。
一小碗粥就這麼一勺勺喂下去大半,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黎孝安偏過臉去,搖了搖頭。
安小朵隻好收起來:“休息一下再吃藥。”
見他額頭微微冒汗,她起身,去浴室拿了條浸過熱水的毛巾來給他擦汗。
她其實不太會照顧人,以前在家裡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後來她跟黎孝安在一起,也一直是他在照顧她,直到最近兩年她一個人生活,磕磕碰碰地才學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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