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起身上樓。
這次競賽是全國性的物理賽事,如果拿到國一的話,許多知名高校将降線錄取,是個很重要的機會。任洲雖然知道這個競賽名額拿得不光彩,卻也想要全力以赴證明自己試試。
後天轉眼就到了。
全校一共有十幾個人參賽,高三物理組組長負責帶隊,坐高鐵出發去A市。任洲直到坐上車還覺得不可思議,活了十七年,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剛剛在高鐵站的時候,他連怎麼自助取票都不會,還是老師幫他取的。
大概自己這樣,在同齡人眼裡也很可笑吧。
任洲看着窗外飛快掠過的大片原野和風景,悶悶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歡欣雀躍起來。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夏天,顧梓楠站在四方窗後遠望天空的樣子,竟然有些明白他那時的感受。
向往那自由的、不受拘束的生活。
A市和S市是東部經濟最發達的兩個城市,但A市多元性相較S市要弱一些。這也是賈禦去年選擇在A市初步發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先去訂好的旅館安頓下來然後去吃飯。任洲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外面就餐了,看到些精緻的糕點忍不住就多拿了些,還嘗試了巧克力瀑布。甜食會促進腦内多巴胺分泌,任洲不自覺地沖自己盤子裡那些可愛的兔子、熊貓狀小蛋糕微笑。
如果能給阿楠帶回去幾個就好了。
他捏捏小兔子的臉,想着。
晚上九點多,顧梓楠收到了一條微信。
他正擦洗酒器,順手拿起來一看,是任洲發的。
是張照片,一個白粉粉的面團小兔子和一個狐狸小蛋糕放在一起,看起來親昵極了。
緊接着又進來一條:我好想你呀,晚安。
顧梓楠看着那個狐狸哭笑不得,連着點了好幾個狼的表情符,回了一句:比賽加油。
剛放下手機,就發現賈禦正坐在吧台角上看他。
“怎麼了?”顧梓楠最後用抹布擦了一下台面,走過來問道。
賈禦捏了捏兜裡那枚細小的東西,有點怔怔然地回道:“沒事。”
顧梓楠點了點頭,朝換衣間走去。忽然又想起什麼,疑惑地回過頭:“那個劉總······”
賈禦直截了當地打斷他:“和咱們無關。”
他看着顧梓楠離開的背影,想着,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作者有話說:
快6w字又出現新人物了嘿嘿嘿
第26章
野仔26
全國物理競賽開始的同一時間,顧梓楠在S市的教室裡,頭一回翻開了他幾乎嶄新的高三教材書。他用手撐着臉,慢慢活動自己仿佛生鏽的腦子,試着去理解那些生澀的文史内容。
任洲在考場裡展現了異常的鎮定,他特地在考試鈴打響的前十分鐘又去了一次衛生間,把那條來自顧梓楠的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簡單的幾個字仿佛被拆分成了最甜蜜的分子,在他每一寸神經輕輕流淌。
經賽結束後還有半天任由自己支配,第二天一早再返程。考完試出場,大家都興奮地擠在一起讨論去哪兒玩。任洲窘迫地拒絕了幾個校友的邀請,他想自己逛逛,順便給顧爺爺顧奶奶捎點禮物。
任洲不僅是第一次出遠門,還是第一次坐地鐵。
先是在在地鐵站以為必須辦卡,又手忙腳亂地掃碼買票,再四處轉悠着找要坐的地鐵······一番功夫下來,等任洲終于坐上車,已經過去了快一小時。
聽見地鐵穿過地下的嗖嗖聲,任洲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這樣的自由:不必屏住呼吸、不必苦苦求全、不必等待永遠等不來的贊賞。
任洲從來沒感到如此輕松過。
他沉浸在喜悅裡,車廂裡的人漸漸減少,到最後還剩下幾個人的時候,任洲才發現不對勁起來。明明在地鐵站看距離隻有七八站的樣子,怎麼到現在還沒聽到報站呢?
他慌忙站起來去看自己頭上的站牌,卻根本沒有自己要去的那站!任洲心跳蓦然漏了一拍,手心開始冒冷汗。他又從頭到尾審仔細視了一遍,不得不承認——他好像坐反了。
任洲迷茫失措地在下一站下了車,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坐回去。他連怎麼穿到地鐵對面都不知道,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裡。要問路嗎?他不敢。他害怕和任何陌生的人交流,從初中開始,任婕就不允許他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遑論旅遊。漸漸的,他好像失去了社交能力,隻能和熟悉的人說話才能保持心跳不失衡。
他被人群簇擁着,向地上走去。
十二月中旬,天黑得很快,華燈初上的A市仍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卻都與他無關。任洲背着包,茫然地走着走着,想到可以打車,腦中又浮現出最近的一系列社會新聞,猛地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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